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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常用名:路边辉尘
作者姓名:鲁力诚
作者性别:男
出生年月:88年6月20号
籍贯:吉林
现工作/学习地:成都
已创作的作品及类型:《年华祭》《鬼契》
加入哪个创作组:青春校园 玄幻奇幻
相应类型作品稿件(3000字左右):
《鬼契》选段1:
一只煞白褶皱的手,握在了雕花紫檀木门的把手上。那只手的动作很轻,轻到了肉眼无法察觉的地步。四周潮湿的空气里,响彻着一阵阵沉闷的呼吸声,那呼吸的频率极其的缓慢,每一次的交换都是一段闷长的时间。在这个狭窄的走廊内,声音的迂回顺着长廊的廊壁传向了更远的地方,经历着一次甚长的旅途。除了缓慢闷长的呼吸声,周围的氛围是一派的静寂。
那只手的主人将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
难道,他是从地底深渊爬出来的死神?正准备打开房门,托着它煞白的皮肤,游移到一张床前;在一阵刺骨的凉风中,露出它寒冰一般的笑容;随后,手一挥,眼前出现一道寒光,以一个完美地弧线展现在这间漆黑的房间里;紧接着它用冷冽的笑声贯彻整个房间;然后,那把血红的死亡镰刀就钩在了一个幽魂的肩骨处。
真的会是这样的情况?
在一个转瞬之间,那只手用力的扭动起木门的把手,像是在移动一块重量级的石块般吃力。黑色的桶袖之下,我们可以清晰的看见那淤青的血管,在力的作用下变得更加的突兀;随着肌肉的用力,顺着手腕的骨节,淤青的血管延伸至躯体的更多地方。
煞白,褶皱,枯瘦到皮包骨的地步。莫非那是一具从墓地里爬出来的干尸?
疑惑的同时,那张雕花紫檀木门被轻轻的推开,耳边响起了老旧的“吱噶”声。一阵凉风咆哮着从门内冲了出来,撩动了门前那神秘人身上的黑色披风。那是一件有帽子的披风,帽子遮盖住神秘人的面孔,在漆黑的光线之下,隐约的只能看到一丁点儿煞白的皮肤。
檀木门的香味随着风的经过慢慢的飘转进鼻孔里,那暗雅的香味如同敬贡逝者的青烟。
空气中,响起了一个嘶哑的声音,像是刚饱受过折磨般声嘶力竭。那声音平缓,语速缓慢的说出了简短的三个字。
“跟我来。”
黑色的披风掩盖着那神秘人的面孔,只见他刚从门走了进去,随后两个披着同样黑色披风的人,也立即的跟了上去。
穿过大门,随着视线一步一步的朝里逼近,里面所有的一切正慢慢地出现在眼里。暗淡的火光之下,一个盘旋而下的楼道出现在了眼前,它在黑暗中不断的延伸下降,就好像它要通往的是另一个世界——地狱。
难道这真的是通往异界的捷径?
脚步声清晰得就像是有人踩在自己的耳朵上,先前的那个神秘人正一点一点的朝着楼梯的最下面走去,那跳跃的火光,也随着神秘人的前进,而一处一处的被点亮。
先前的神秘人速度不缓不慢,而后面的两个人也紧随其后。经过漫长的一段旅途之后,三个神秘的人物走完了那一百八十级台阶。
先前的神秘人将跟随来的两个人带到了一张桌子的前面,随后他示意那两个人背对着他跪在地上。那两个神秘人并没有违背的意思,他们动作迅速地照着先前那位神秘人的话做了。
火光下,一把银色的匕首割破了皮肤,红色的血液像凶猛的野兽般向外奔涌。可以清楚的看见一滴血粒滴落在一个金色的器皿之中,随后器皿开口的边沿慢慢燃烧起红色的火苗,苗头越来越大,渐渐地形成了火焰。
难道这会是神秘的火焰杯?
就在此时,先前的神秘人两手紧握住匕首,带着一股狠劲儿迅速的向下刺去……匕首的刀刃上带着血液,安静的立在了桌子上。
空气了响起了神秘人嘶哑的声音,他用着向神祷告般的口吻轻轻地说着:“伟大的先祖,请明示真理。”
发生什么事了,那神秘人先前到底做出了些什么事情?难道,趁着跪着的那两个人没有防备之心,他杀死了那两个人?
心房不寒而栗。空气中传来了“呼哧!呼哧!”的喘息声。
神秘人端起了桌面上那金属的器皿,红色的火焰依旧在器皿的开口处燃烧。说准确点,其实那器皿就是一个铜制的高脚杯,因为在它杯壁的表面刻有一些奇怪的图案,所以它的用处非同一般。
端着铜制的高脚杯,神秘人走到了跪着的两个人的正前面。那只煞白褶皱的手依次的抚摸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人的头部,虽然他们头部的上方都被披风的帽子所遮盖,但那样的举动仿佛同样能够起到心理的抚慰一般。神秘人将冒着火焰的高脚杯慢慢的朝向地面倾倒下去。红色的火焰如空中蜿蜒盘旋的巨龙,以急快的速度落在了地面。起先,红色的火焰是聚集到一团燃烧着,但当神秘人再次轻轻地说着:“伟大的先祖,请明示真理。”时,红色的火焰立即四散而开,像四蹿的幽魂一般。
“快看地上。”嘶哑的声音再次不急不慢的奏响。
只瞧见红色的火焰在地面上拼凑出这样的一段文字:
己卯年,
为使安哥鲁莫亚王复活,
恐怖大王将从天而落,
届时前后玛尔斯将统治天下,
说是为让人们获得幸福生活 。
红色的火光在瞳仁里不停的跳动。神秘人用祝福的口吻对跪在地上的两个人说:“你们一定要记在心里。”
“我记住了,死死的记在了心里。刻骨铭心,永远都不会忘记。”
他跪倒在地上,两手支撑着身体,头却使劲的埋向地面,泪水决堤般朝着眼眶外涌动。
雨水在他的身体周围渲染了世界的嘈杂。哗啦啦的落雨声,像破裂开的镜面般死死的印在他的心扉。
从前,现在,未来,所有的一切都像是被这雨水清洗得透彻一般,留着一片空白寄存在他的心里。
不难忘记的人和事,却像是囚禁在笼子里的困兽一样,用力的敲打着牢笼的栏杆,在不懈的努力下,终于逃脱了出来。而他的情感,正如同此般景象,所有的感情都得以失控,在突发的某个瞬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全部的爆出了出来,除了哭啼,他现在已经什么都不会。
命运的齿轮能否得以改变?
故事的结局是否已成为定格的画面?
除了哭啼,他现在已经什么都不知道。
雨水,成了他最好的同伴,默默无闻一直安抚着这个与他共处的世界。
“你痛苦吗?为了什么而痛苦呢?”
一个神秘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当然,我非常的痛苦,非常非常的痛苦,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人遗弃了一般。他们没有给我任何一次机会,就将我抛弃置外,就如同一枚棋子,仍由别人的主宰。”他竭尽心力的痛述着,埋着头继续的自我哭泣。
“你真是可怜的孩子,它们的人事无情看来让你尝尽了人世的悲哀。那你想过要改变事情的结局吗 ?颠覆传统的理念。”
“改变结局?颠覆理念?”他不可置信的重复着。
那将是何等的能力呢?改变事情的结局?颠覆传统的理念?
“想!我想!”他看着地面,大声的吼了出来,脖子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好,很好。”耳边传来了欣慰的声音。可突然之间那声音又话锋即转,说:“但我现在非常的想知道,你是否愿意相信我。”
“愿意,非常的愿意。”他迫切得夺口而出。
“真的?”那声音带着一份质问的韵味。
“我相信你。”他明确的回答说。
“好。”一个爽快的声音。“那我们立一张契约如何?”
“行。”他迫切的想改变这个结局,而此时语气之中已颇显有些不耐烦。
“来,在那张纸上按上你的手印。”声音说道。
一张黄色的羊皮纸,屹然展开在他的眼前。
他无所估计的在纸上按下了自己的手掌印。手掌上的掌纹清晰的出现在纸张上面,那是一个红色的掌印,清晰,夺目。
“好,非常的好。”声音近乎有些兴奋。“从今以后我们彼此将按照契约达成协议。”一个理所当然的声音,然后羊皮纸化作轻烟,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他感觉事情变得有些诡异起来,抬起头四处的张望开来,嘴里有些畏惧的说着:“你是谁?在哪?那是什么契约?”
“朝你正前方的灌木丛看。”声音平缓的说道。
跪在地上的他照着做了,朝自己正前方的灌木丛看去,在繁密的枝干中,他发现两只血红的眼睛正注视着自己,像一只猛兽牢牢的锁定目标一般。四目相接的那一刻,一个诡异的声音响彻在他的耳边。
声音说:“鬼……契……”
随后,他感觉到在自己的左侧腰的位置上,隐隐的开始有些疼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啃蚀他的皮肤一般。疼痛的感觉越来越剧烈,一时间他支撑不了,视线立即换成了一片昏暗,也许他万万也没有想到,那时的自己竟然昏倒在了地上。
《鬼契》选段2
顺着长廊,思源走向围墙内的更深处。
长廊廊壁高而无顶,墨黑的天际,在这个狭窄的长廊上方看上去像是一条河流。
“彼岸花,开彼岸,花叶永不相见,生生相错,世世路为过;彼岸花,开彼岸,花叶永不相见,生生相错,世世路为过;彼岸花,开彼岸,花叶永不相见,生生相错,世世路为过……”
一路上,思源嘴里都不停的念叨着这串句子,如同施咒般,无休无止。
有时,风会从长廊中穿过,像一双又一双伸展出的手,一次有一次的阻碍着思源前进的道路。
“彼岸花,开彼岸,花叶永不相见,生生相错,世世路为过;彼岸花,开彼岸,花叶永不相见,生生相错,世世路为过;彼岸花,开彼岸,花叶永不相见,生生相错,世世路为过……”
渐渐的,可以闻到一阵花的香味。
朦胧的香味里,意识里出现了一些从未见过的场景。
“高大建筑群下,川流不息的人流中,一对男女正笑颜的走在街道上。……”
“一个开阔的地带,男子牵着女子的手,男孩指了指那无际的前方,女孩带着怜悯的神情微笑着。粗壮臂膀揽于一人腰间,然后就看见,相拥相抱。一个埋头,一个仰头微微朝上,如花的唇瓣,纠缠在一起,强烈执着,如热浪狂潮一般……”
“慢慢扩散的红色,夹带着一个人安慰的笑容,然后……”
“这些应该就是记忆吧,怎么像红酒一般,让人心醉,让人心碎。”思源心里暗自的想着。
可以看见一团又一团的红色,看上去是触目惊心的赤红,如火,如血,如荼。
“快了,马上就可以找到了。”思源有些激动起来,动作也随步子的加快变得轻快起来。
终于可以看见,那一片又一片的彼岸花。红色的,触目惊心的赤红,如火,如血,如荼。
思源硬直的冲进了红色彼岸花的花海里,如洋的世界里,出现了一条慢慢挺进的小路。如一条河渠逆流,直上。
思源的内心变得越来越迫切,无意识的看想天空,才恍然发现时间已经不早了。
似乎心越是着急就越容易出乱子一般。好几次,思源都跌倒在了花海中。
齐腰的彼岸花一枝一枝的倒在了地上,思源一次又一次的爬了起来。原本白色的纱衣,因为彼岸花碾压出花汁渲染上红色。
“就像血一样,一点一点的浸湿白色的纱衣,如同我的真心,一点一滴流向你的境地。”
思源默述着这一切,脸上的表情,洋溢出欣慰的笑容。
思源喜欢笑,那种快乐弥漫心扉的感觉,像是烟火般灿烂,让人沉迷。
“你说过,你是一个有梦想的人,你还有重要的使命要去完成,那个人的一切都拜托给了你,你说过,你会拼尽全力的让那个梦想实现。我相信你,所以,我愿意奉献出我的一切,让一切都变成现实。”
思源踉跄了一下,带着满足的微笑。步伐慢慢的恢复到平静,目光也随之变得坚定起来。
“楠松,我一定会帮你找到你的记忆。”
月光穿过一层薄云,照亮彼岸花洋的中心。
原本一片红色的花海中,出现了一堵四方的围墙。四四方方的墙面中间,各自开了一道门。那泥黄色的墙面,在银白色光辉照耀下,慢慢变成夺目的金色。
“就是那里,没错,就是那里。”思源激动得喊了出来,两手奋力的刨开前方的彼岸花,像慌乱中的野马,使劲的向那奔去。
距离越来越近。
当思源走进了那堵四方的围墙时,一个蕙心的微笑洋溢在了她的脸上。
“找到了,终于知道了,那个能够唤醒记忆的白彼岸。”
围墙内,拼凑出的方形让一切如同沉浸在一个天井之内。银色的月光洒落天井之中,唯独的一支白彼岸,静静的直立在湿地之上,沐浴着月光,沉浸在静寂的世界里。
思源缓缓的伸出右手,一步一步的迈向白彼岸,怕是惊醒睡梦中的小孩一般,小心翼翼。
那只手,捏住了白彼岸的花茎,用力的小心一提,伴着根茎,整枝白彼岸离开了土壤。
思源看了眼手中的白彼岸,坚定,兴奋全部颜表在她的脸上。
一切都如同这片空地般,慢慢的陷入了沉浸当中。
当风拂过思源的脸面,留下惬意的凉爽时,思源才从自己的沉浸中清醒过来。
思源走出这个天井,外面的那片红彼岸一瞬间变成了漫天飞舞的残花。
一片又一片,弥漫天际。如同红色的帘子,一层一层遮挡视线。
思源面色一惊,立马飞奔向围墙入口的地方。拽着白彼岸,奋力的奔跑。像是牵着挚爱恋人的手一般,奋力的不顾一切。
红色的彼岸花,漂浮在空气之中,带着妖艳的气息,随风波动。时间一点一滴的晃动里,那空气中的红色彼岸花慢慢的变成了一种灰烬。
红色的花漂浮在空气中慢慢的消失,绿色的根茎颓废的蜷缩在一起,然后慢慢的消融。
一片一片,一团一团。
“这个世界就要消失了?”
正当思源带着疑惑,出现在了那条狭长的走廊前。狂烈的震动感,狂然的向前波及。
思源有意识的向后看了看,大片的红色彼岸花洋已经消失不见,只看见黑色的大地上,慢慢出现巨大的裂缝和凸起的土石。
别无选择的继续向前奔跑,如同猫追耗子般。
渐渐的可以听见倒塌的声音,此起彼伏,慢慢的声音变得庞大起来。
思源知道,这个世界真的要消失了。体力的消耗,自己步伐变得越来越缓慢。
似乎可以感觉到出口就在前方,而自己的力气却无从再使劲。一个不小心的失足,思源的整个身子就失去了平衡,慢慢的向下倾斜。那一瞬间,思源下意识的用手保护着手中的白彼岸。眼角在那个突然也紧紧的闭上,流下了透明的泪水。
身后的声音越来越大,情形越来越严峻。“难道一切真的无法改变,只能听命运的摆布。”思源不甘心的说着,身临现状却又是不得不变得绝望。
带着泪水,带着绝望,带着惆怅,不甘心的闭上双眼,等待着命运的降临。
时间是短暂的,可思源却觉得一切都似乎太够漫长。漫长到自己似乎在空气中漂一样,就等着重力对自己处罚,一个自然的下坠,然后是疼痛,接下来就是被岩石掩盖。
可一切似乎太奇怪了,为什么自己感觉好像是在前进,为什么自己可以听见呼吸的声音。难道自己已经得救。一切都已平安无事。
思源睁开双眼,看到岩石继续后移,声响像追逐般继续向自己挺进。
“难道……”思源的心中若有所想,她偏头看了看。果然没错,楠松正背着自己奋力的朝外奔跑。
他们看见了出口,冲出了狭长的走廊,跑进了那黄色的大漠。
月光依旧照耀着大地,如同安抚一般,挥洒着银光。
一声巨响,然后尘土漫天。再也没有动静继续下去,一切都安宁了下来。
楠松喘着粗气把思源放了下来。漫漫黄沙之上,只看见他们两人站立在沙面上。
思源向前一拥,两手抱在了楠松的脖子上。泪,像泉涌般流淌了下来。
“你没事吧,思源。”楠松轻轻的唤了声思源的名字,木楞着继续站在那里。
听见了哭声,然后手更紧的抱在楠松的脖子上。
慢慢的,缓缓的,楠松的右手举了起来。然后又慢慢的落下,在长长发丝之上,轻轻的抚摸着。那应该是一种安抚,源自心底的安抚。
月色下,一个长发的黑影,轻轻的拭去了眼眶中的泪水,然后放指唇间。风经过的时候,掀起了那黑影的长发,洋溢的发丝像怒放的心境,就在那个瞬间,长发的黑影将一束花递向了另一个黑影。
“楠松,你知道吗?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