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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泠夏
代表作品:遗迹神识
作品类别:奇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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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表文字:
他在武士们的保护下终于逃出大殿,置身昏暗的秘密甬道。一片刀光陡然搠来,他几乎躲不过去,幸好身旁一名武士及时横刀插来,替他挡下了所有攻击,使他得以暂缓口气。放眼望去,甬道中几乎全是手握刀剑、身披轻甲的武士,分成了两边在作殊死的搏斗。黑袍的一方已只剩下不足十人,红袍的一方却超过百人。尽管黑袍的一方愈战愈勇,终究敌不过红袍一方车轮潮水般的攻势,转眼又折了一人。望着那些平时只要自己动动手指就能救他几百次的黑袍勇士们为自己一个一个送掉了大好生命,他的心不断滴血,却找不出答案。“大人,快跟我闯!”又一名黑袍武士冲到他的身边,焦急地喊了一声,挥舞手中巨斧拼命杀出一条血路,引领着他一步一步地向前方紧闭的大门接近。他精神一振,激动的跟住了这名年轻的武士。大门,是的,只要出了那扇大门,他的力量就能得到释放,什么红袍武士,再来一千个他也不怕,随便一招出去,哪管千军万马,也瞬间叫它灰飞湮灭。两名武士心意相通,护着他终于来到了门前。红袍武士大概意识到自身的危机,以汹涌更胜之前百倍的攻势卷了上来。“大人,保重!”他身后那名持刀的武士大喊一声,忽然顿住了一切动作。在他回眼看去的刹那,几柄长剑穿透那名武士的身体,带着刺目的鲜血划到了他身上。剧痛令他猛地抽紧了肌肉,热血飞溅,他的双手遏止不住地震颤。“大人快!”领路的武士两斧劈开厚厚的铜门,险险抢回来一轮反攻,迫开了追尾逼来的十数名红袍武士。不必那年轻武士催促,他已逮着稍纵即逝的机会从门上裂口钻了出去。出乎他的意料,外面是个窄小的天井,两边是封闭的高墙,头顶是布满了淬毒尖刺的网架,对面又是黑暗的甬道,全副武装的红袍武士不断从甬道的那端出现,持刀列阵,正朝这边缓缓行进。“大人?”占据门洞,当关而守的持斧武士厮杀中向他发出了疑问。他胸中一阵抽痛,紧闭着嘴说不出半个字,这天井,一样被下了禁制,他仍然使不出半点力量。前面甬道里的敌人绝不曾放慢脚步,只等他们赶到,连那仅余的年轻武士也不再有生还的希望。背后兵器碰撞的声音愈加密集,前面敌人的身影渐渐逼近。他全身如置冰窖,不敢回头,怕望见那年轻武士的脸上写满绝望。就在这时候,他看到了一样东西,天井的一隅,有个被封的废井。他心头一亮,使尽全身力量扑了过去,右掌中同时多了两样物事,半只麻将大小的银色方牌,和一大卷泛黄的羊皮纸。方牌在下,羊皮纸在上,被他以右掌紧紧压到了封住废井的青石板上。“裂——血——瞬——破——”随着他的喝叫,一个中有旋涡图案的黑色六芒星出现在青石板上,喷发出强烈的光柱,罩住了上面的方牌和羊皮纸。就在这时,一股大力重重撞击在他背上,将他的身体抛飞出去,狠狠砸到墙上,又弹了回来,扑倒在青石板旁。气血翻涌、五脏移位,一口鲜血冲破喉头,水箭般喷了出去,溅洒在青石板上,浇灭光柱,染红了纸卷。他强忍浑身剧痛,睁大金星乱窜的双眼侧首看去,惊疑不信顿时在他面上掠过,一丝嘲弄浮现在他口角。袭击了他的,不是别人,却正是拼命救了他来到天井的年轻武士。那年轻武士并不看他,而是伸手自青石板上夺去了染血的纸卷。两边甬道无数红袍武士冲进天井,团团围住了两人。年轻武士高举一枚金牌,阻住了所有红袍武士的动作,他们也是一脸惊诧,呆呆望住了上一秒钟还在和自己拼命的敌人。他已来不及问为什么,就算问了,也必定得不到回答,他只是淡淡一笑,漠然望住了眼前的青石板。青石板上空空如也,年轻武士拿走了羊皮纸卷,没发现羊皮纸卷下少了一枚银色的小方牌子。“大人,永别了!”年轻武士面上现出残忍的笑意,提起手中巨斧,毫不犹豫地照他的脑袋劈了下来……“哇啊——”宁宇一身冷汗从梦中惊醒过来,不自觉地摸了摸脖子,除了一手汗,脑袋仍好好地顶在那里。墙上挂钟“当当当”响了五声,已经是下午五点,没想到这午觉一睡就睡了三个多小时,好一个真实、刺激的噩梦!宁宇不经意的甩了甩头,一眼瞥见床头柜上多了个天蓝缎的小盒子,好奇的抓来打开一看,刚要遗忘的噩梦又清晰的浮现眼前,惊得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几疑非梦。盒子里赫然是一方银色的小牌子,看不出是什么金属打制,正面是令人疑惑是否古文字的图案,背面是简洁的黑色旋涡纹饰,就跟宁宇刚做的梦里,那奇异失踪的物件一模一样,连大小也分毫不差。宁宇喘了口气,眼睛迅速扫过原本被盒子压着的一张卡片。卡片上是老爸的笔迹,原来这盒子里的东西,是远在某国外蛮荒之地进行考古挖掘工作的老爸为了给他庆祝生日,快递回来送给他做项链坠子的礼物,至于这礼物怎么来的,却只字未提。“我的生日!”宁宇一醒,赶忙从床上跳了起来,匆匆着装洗嗽。……
梅乌里高举着双手,象个冠军拳王那样踱着傲慢的步子被众人拥簇着登上了赛台。和台下的时候不一样,他根本不看对手,一出现就频频朝赛台周围的贵族女子挑眉弄眼,还故作绅士状向看台上的权贵们点头致意。宁宇郁闷的蹲在赛台一侧,托着脑袋看梅乌里充分表演他那所谓的贵族派头、公子风度,胃里一阵一阵的作呕。终于,梅乌里扯下披风扔给手下,带着自认为最迷人的微笑转过身来。当他低头找到宁宇这个对手,脸上表情愕了一下,笑意更浓了,变魔术般从空中抓来一支玫瑰,甩手将它飞射到宁宇面前,插在赛台的地板上,几片飘零的玫瑰花瓣随风而坠,缓缓落下,这一手绝技,立刻为他赢得了观众们的热烈反应。“塞那·文先生!请允许我在比赛之前说几句话!”梅乌里用词客气,语气却狂妄高傲的说道:“我身为一省总督的独生子,拥有世袭的封地封号,原本用不着参加这小小的龙将选拔赛,然而我所深深仰慕的女子,一日忽然背井离乡远走帝都,痛苦难眠的我却直到前几天,才打听到她的下落——啊!她竟然是尊敬的康盖尔统帅大人的亲侄女,并且在帝都安排了这个关乎她终身大事的比赛。”梅乌里激情万状的继续说着:“我是多么的焦急和激动啊!我抛开所有的事务,抛开可预见的美好前途,连夜赶往帝都。我不但要见到心爱的姑娘,我更愿意为她放弃一切,重新奋斗在她所中意的旅途上,做她心目中最完美的龙骑士!”梅乌里的演说把周围的贵族们感动得拼命鼓掌,看台上康盖尔统帅向身旁的魔法士望去,却发现他眼中几乎看不到除那平民选手以外的别人,对梅乌里的演说只当是遇到了苍蝇骚扰般皱着眉头不予理会。“唔!”宁宇表情痛苦的挖着耳朵,懒洋洋站起来问:“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我又不是你那心爱的姑娘。”“我只是告诉你,第一名龙将之位,我梅乌里志在必得,希望你可以知趣的趁早认输退让,更何况——”梅乌里昂首爆发出一阵嘲讽的长笑:“我早就认出你是谁了,你就是那个多管闲事的假贵族!”就算要装输,也先让你吃够苦头再说!宁宇恼火的想着,冷笑道:“那好,那就让你尝尝我这平民多管闲事的魔法攻击,是不是如你想象的那么低劣——风之车裂!”和前面那一战不同,宁宇突然发难,而且一出手就是塞那·文所说的泰龙王子最拿手的风系魔法攻击,两股强劲的小龙卷风平地而起,互相缠绕着向梅乌里绞去,虽然风的攻击准确性不高,能量消耗大,但它攻击范围广、持续时间长,在赛台这样避无可避的地方,反而成了最有利的攻击方式。和先前的冰攻击不同,宁宇的风攻击并不炫目花俏,却异常强劲,横流的能量澎湃汹涌,带得周围空气里的风属性能量跟着蠢蠢欲动,随时择人而噬。可以想见,被宁宇那两股旋风绞进去,将要承受何等巨大的撕扯力量,瞬间被扯成碎块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康盖尔看得眼前一亮,“哦”了一声自语般道:“很不错的底子啊!这大概就是他的本原属性吧?不错、不错!”梅乌里脸上露出了意外的神色,可他并不慌乱,只是在原地轻轻的打了一个转,但见他身体周围骤然也起了一阵旋风,紧紧把他裹在其中,任凭外面狂风肆虐,他身处风眼,始终不受半点伤害。“真不凑巧!”梅乌里嘴角牵出了一丝邪笑:“风也是我最本原的攻击技。”战斗中最怕遇到是拥有同类本原属性的对手,虽然没有人的本原属性可以一模一样,但从攻击技来看,这种区别的影响几乎可以完全忽略不计,一旦双方遇上,除非能量纯力对比悬殊,否则只好依靠本原技以外的东西来决胜负。宁宇很快发现了这一点,无论使用什么样的风技能也好,梅乌里就象个风免疫的BOSS,分毫也伤不到他。梅乌里也不象索迪·培恩那样保守被动,宁宇攻他十招,他起码还手十二招,十招是风系防身,两招则是火系攻击,不晓得是风助火势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梅乌里的火攻击威力仅次于风系攻击,尽管宁宇也筑起了防御风墙,暂时不致受太大伤害,但身体能量却在迅速消耗,这样下去,本场比赛宁宇怕就不是装的输掉而是真的输掉了。宁宇暗暗有些焦躁,昨天跟那老者斗法的时候,就发现自己风与暗两种能力远远强于其他能力,眼下风的能力难以发挥作用,是不是该用用暗能力了呢?然而要在这许多人的眼皮子底下使用暗能力……宁宇有点头痛起来,他现在不是以“宁宇”的名字而是以“塞那·文”的名字在战斗,会不会意味着自己一旦使用暗能力,就要面临身份暴露的危机?无法可想的宁宇只好不甘心的消极抵抗着,久不久用其他属性的魔法反击一下。可惜梅乌里的能量纯力显然不比他弱,攻击技巧还要比他好很多,这使宁宇的几次反击都不得不以失败而告终。周围人对梅乌里的喝彩声越来越响亮,只有看台上那位魔法士紧紧抿着嘴巴,关切的望住了宁宇,每次宁宇吃了亏,他便皱眉瞪上梅乌里一眼,不过他似乎并不担心梅乌里会获胜,宁宇的安危才是他最关心的所在。康盖尔把目光从那魔法士脸上收回来,叹了口气惋惜的道:“这个塞那·文也算是比较有实力,可惜那梅乌里却能在本原属性魔法以外,兼修另一种属性魔法,达到这样高的造诣,想要赢他怕是难了!”“兼修两种以上主攻魔法的人虽然不至于到处都有,也绝不少,对付这种人,只要武斗技能也同样优秀,还怕赢不了吗?”魔法士很不同意的辩道:“虽然是平民,毕竟是皇都魔武学院的定位赛第一名,我觉得他还是有机会赢。”“要赢不了呢?”康盖尔不以为然的摇头。“到时我上!”魔法士哼道:“那个讨厌的梅乌里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梅乌里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他看来也没什么不好……”康盖尔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那魔法士不屑的眼神给堵了回去。没人知道的是,宁宇顶了凝羽的身体和身份活动,除了魔法还可以充充样子,武斗技巧那是绝对欠奉。真要用武器来攻击的话,不出半招就能把皇都魔武学院几百年的声誉毁掉。眼下光是魔法攻击的部分,就已经足够作为失败的例子气死一堆学院老师了。“看来他的记忆丧失彻底得很,十几年的修为全废了,只剩下能量纯力,真是可怜!”并不希望宁宇取胜的塞那轻松的在台下看着,宁宇的表现让他直摇头。虽然那种攻击方式简单直接有效,却粗糙没有系统,让人感觉他总是在投机取巧,而不象个真正的高手。梅乌里和之前那个沉默寡言的索迪·培恩相比,还有一个最大的不同,那就是他太能说了。嘴里的演说滔滔不绝,不是吹捧自己追爱精神就是嘲笑宁宇不自量力,再不就是劝说宁宇赶紧认输投降,烦得宁宇恨不能揪住了他直接揍,揍到他脸上开花鼻开眼绽。“……看来你也就这点水准了!”梅乌里假惺惺的叹息道:“不但在学院里只好混混日子而已,就连看女人的眼光,也叫人为你感到痛惜!”“混蛋!”宁宇心中憋着的熊熊怒火终于彻底燃烧起来,什么要假装输掉以便隐藏身份的念头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他现在只想好好把这狂傲的梅乌里教训一顿,至于赢了就要做康盖尔统帅上门侄女婿之类的事情,完全顾不上了。再说了,自己是以塞那的名字来比赛的,到时候把那康盖尔统帅的侄女推给塞那,也未始不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