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兔小说书库 兜兔娱乐星闻 兜兔网页游戏中心 兜兔可乐堂网游 兜兔资源下载 兜兔免费影院
     
1/1页1 跳转到查看:509
发新话题 回复该主题

[原创] 寻找水晶头骨

寻找水晶头骨

序章

“你相信命运吗?”

我一直觉得林微微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女孩子,没想到她也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我笑了笑,说:“我说你不要问这么深奥的问题好不好。我可解答不了。”

“呵呵,其实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每一个人的命运里都有他自己的故事。”微微笑着说。

我喝了口红酒,说:“微微,很晚了,我想我该送你回去了。不然你爸爸会担心的。”

“喂!江邵文,和我说话就那么没意思吗?现在不过九点半,很晚吗?”微微有些生气得说。

我笑了笑,说:“是,还早,还早,你继续说吧。”

“你知道吗?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他的命运冥冥之中,都有一种力量掌控。一个人不仅仅有今生,还有前世,前世的命运常常决定着今生的存在。”微微语气低沉,带着一份神秘感,仿佛她不是在开玩笑,而是在很认真得说一件事情。

“微微,我说你是不是最近上网看那些星座什么的看多了,或者是看那些穿越小说看多了。你最近好像在看什么《寻找前世之旅》吧?小说嘛,看看就算了,不用当真的。”我笑着说。

“你这个家伙,是不是不信我说的,好,我证明给你看!”微微气得嘟起了小嘴。这个疯丫头,居然还要证明给我看,我真不明白,她怎么证明给我看。

“你看见坐在墙角边的那个女孩吗?”微微指着西边墙角的一个长发女孩,大概20来岁,穿着一身白色长裙,十分得清纯。

“看见了,是一个美女。嗯,比微微漂亮——”我还没有说完。微微瞪大了眼睛盯着我。我忙改口说:“比微微小姐漂亮那是不可能的。”

“这还差不多,收起你那双色迷迷的眼睛。你敢和我打一个赌吗?”微微认真得说。

我笑了笑,说:“你想怎么赌?”

“你看到了吗?那边的那个男孩。”微微又指着坐在东边墙角的一个男孩。

“我说林微微小姐,大家都知道你喜欢看帅哥,不过,今天你是来陪我吃饭的。就算有帅哥,也不要当着我的面指出来吧。”我开玩笑说。

“什么啊,虽说本小姐色女之名人尽皆知,不过,也不会看上那样的男生。他不是我喜欢的型。我是说这个男孩和那个女孩之间肯定会有故事发生。”微微很是肯定得说。

我说:“我不信。”

“你等着瞧吧。”微微很是自信得说。

我摇了摇头,说:“我看你不仅仅是小色女,还是小巫婆。”

“去你的,我才不是小巫婆呢!最多——”微微甜甜得一笑,“最多也就是一个可人的小巫女。”

“是吗?”我笑了笑,“那我就拭目以待。”

于是,我像一个傻鸟似的,陪着这个丫头胡闹,一直等到夜里十二点,直到那个女孩走了出去。

“微微,你说的故事似乎没有发生。我们走吧。”我说,“很晚了,再不送你回去,你老爸估计会以为我拐带幼女了。”

“去你的,你才是幼女呢!”微微气鼓鼓得向门口走去。我忙追了上去,这丫头任性起来,我还真不知道她会惹出什么麻烦来。

微微走得极快,我快步跟上,叫道:“微微,微微,你跑那么快干嘛,不就是打赌输了吗?”

忽然从街角传来一阵呼喝声。似乎有人在打架。我和微微忙寻声跑了过去,只见三四个青年正在打一个男子,旁边站着一个女孩子,不停得哭,口中喊着:“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我求求你们,求求你们了。”

我吃了一惊,正是刚刚在酒吧里看到那一男一女。微微是个有架打就会兴奋的女孩,一见这状况,喝道:“你们在干什么!”

那几个人不由一愣,将目光移到了微微身上,嬉皮笑脸得说:“呵呵,这小妞很标致啊。比她强。”我不禁偷笑,这几个家伙,好不惹惹微微。真是在找抽。我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站在了一边。

微微见我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气鼓鼓得说:“你还是不是男人啊?!”我笑了笑,说:“这几位大哥,就交给你就搞定了,我只要站在一边——”我话还没说完,只听见其中的一个青年说:“不过,这丫头的男朋友长得嘛,就实在有些锉了。”

这几个家伙居然这么说我,也太不给我面子了。我说:“靠,你们这群混蛋。”我快步冲了过去,挥手抓住了两个人的衣领,猛得推去,两个重摔,将他们两个重重得摔倒在地上,痛得两个人哭爹喊娘。剩下的三个人不知死活的依旧向我冲来,我懒得理这群家伙,纵身跃起,连连三记重腿,分别砸在三人的肩上,三人的腿一软,跪倒在地上,半天不能动弹。

微微笑着说:“你们这群家伙,得罪我哥哥,不是找死吗。”

那个女孩已经跑到被打到在地的男孩身边,用纸巾替男孩擦着伤口,柔声说:“谢谢你。你身上一定很痛吧。我们去医院吧。”

男孩看了看我,说:“谢谢。”

微微已经为他们拦下一辆出租车,说:“上车吧。”

“居然真得有故事。”我略感意外得说。微微得意得说:“哼,信了吧。我说他们之间会有故事,而且你信不信,两个月后,他们会结婚,会一起去旅行。”

“你还真以为自己是神仙啊。”我笑着说,“顶多当我打赌输给你了,说吧,想要什么,我给你买。”

“你还是不信,那好,让我帮你看一看你的命运。”微微认真地说。

我笑了笑,说:“好啊,你想怎么看?”

“盯着我的眼睛。”微微说。权且当陪我这可爱的小妹妹玩耍。我笑了笑,盯着她的眼睛。微微看着看着,忽然间神态变得有些异样,眼神中似乎还有恐惧感,嘴唇不停得发抖,喃喃说:“不,不,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我看着她那恐惧的模样,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说:“你这个丫头,不要装神弄鬼好不好?”谁知,微微竟像触电一般,一把推开了我,大声嚷着:“不,不,你不是人,你不是人,人是有前生和来世的,你没有,你没有!”她连连后退,身体不停的发抖。

“你怎么了,神经兮兮的。”我笑着向她走了过去,说,“我送你回家吧。”

“不,我不要你送,你不是人!你不是人!”微微大叫着,猛得转过身去,拼命的跑着。我看着微微远去的背影,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

女人,真得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女人,你永远都猜不透她在想些什么,当你以为你猜透了,其实却是错得最厉害的时候
谦谦君子,温润如玉。情深不寿,强极则辱

TOP

 
兜兔大型网页游戏可乐堂,免装客户端,关闭即时保存

第一章 陈搏老祖的弟子

很久没有见微微了,我想该有两个月了吧。我没有前生来世,真是好笑——人本来就没有什么前生来世,有什么好奇怪的。真不懂得她究竟在想些什么。我现在有些恨那本什么《寻找前世之旅》了。前世,前世,老天,难道她真得以为人有前世吗?这个小巫婆,真是受不了她。不过不论怎么说,她总是我可爱的小妹妹,就算她做错了什么,我也不能和她计较,今天是周末,我比较的空闲,不妨在去看看这位古古怪怪的大小姐。

一个人走在漫长的大街上,暖暖的阳光落在我的身上,挺舒服的,可是心里却莫名的有些空虚和落寞。我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亲人,因为我是一个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在我十岁的时候,我偷跑出了孤儿院,被一个神秘的老伯收养。在他那里我过了整整十年。也许我真得有些来历不明吧,那个老伯是一个很古怪的人,我和他相处十年,从没有见过他的真正面目,每次见到他,他都戴着面具。可是我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个天才,一个世外高人。十年来,他带着我隐居在青藏高原上,在高原的雪山深处,他有一个神秘的城堡。在那里他教会了我很多的东西,比如说我之所以可以轻轻松松的打倒那几个地痞,只因为,在他那里我学到了精深的中国武术。毫不夸张的说,二三十个壮汉对我完全不构成威胁。当然了,他并不是只想把我培养成为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还教给了我很多现代社会生存必须的技能。比如说语言,我精通汉语、蒙语、藏语、英语、日语以及法语六种语言,对各地方言也略知一二,我懂得手语,懂得读唇语。当然了,我喜欢的是胡思乱想,没事写写东西,过无拘无束的生活。所以三年前,我逃离了那神秘的古堡,回到了这个人间。然而正因为我的奇特经历,让我不可能会有亲人。所以我能够渴望的只有友情和爱情。半年前我认识了微微,这个可爱的女孩很吸引我——虽然我没想过这样的女孩做我的妻子,但是毫无疑问她是一个极其可爱的小妹妹。当然了,我在这个人间呆了足足三年,不可能没有想过爱情的,也不可能没有爱过。只是爱情很多的时候都是伤人的,当你经历过一次真爱,而且被伤得很深很深,以后再难去经历一段新的爱情,因为害怕受伤。

可惜啊,我这个人是一个混蛋,明明知道可能会再次受伤,还是想去沾染,只是没有机会而已,逮着机会,我可不敢说。

胡思乱想着,我的脚步不由自主的在一家照相馆门口停了下来,在照相馆的门口有一张大幅的婚纱照,女孩显得很是清纯,而男孩帅气的面孔上一双眼睛,忧郁而深沉。很般配的一对,我想着,忽然觉得有一种似曾相识之感,我在哪里见过他们呢?

“两个月后,他们会结婚。”

微微的话忽然在我耳边响起,不错,就是他们,就是那天被我和微微救下的一男一女。他们居然真得结婚了,而且正好是两个月后。他们该不会真得一起去旅行了吧。带着一丝好奇心,我走进了照相馆中。

“先生,请问可以为您做些什么?”老板是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体型微微发胖,笑容可掬。

“您拍照的技术不错嘛。门口的那张婚纱照拍得很美。”我说。好听得话,别人总是爱听的。老板果然很高兴,笑了笑说:“多谢夸奖,不是我拍照的技术好,是模特漂亮。这对夫妇实在是郎才女貌,想不拍好都难。”

“是吗?看来您和他们似乎有些熟络。”我问。

老板笑了笑,说:“谈不上熟络,他们在我这里拍照,就是我的客户了。我发现拍出来的效果非常好,就和他们商量了一下,拿出来做广告,也好招揽生意。”

“确实很美。对了,他们是不是旅行度蜜月去了?”我问道。

“先生认识他们,和他们是朋友?前些日子他们一起去了北欧。”老板说。

那一刻,我不由的僵住了,他们竟然真得去旅行了,微微怎么会知道这些,难道是巧合吗?可是这也太巧了。我的脑海开始反复回想起了微微的话:

“不,不,你不是人,你不是人,人是有前生和来世的,你没有,你没有!”

什么叫我不是人,我不是人是什么?难道说人真得有前生和来世,可是如果每一个人都前生和来世,为什么我会没有?微微是不是看错了,还是她的道行不够?想到这里,我忽然笑了,什么道行不够,难不成微微真得是小巫婆吗?一切不过是巧合而已。

我这样想着,可是心里开始有些难以平静。脑海里出现了另一个人的话,那是一个叫做墨钰的女孩的话,一个我曾经深爱过的女孩,她说:

“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我们之间不可能会有什么缘分,你就好像忽然出现在了这个世界一样,没有过去,没有未来,和你在一起,我总觉得有些不踏实。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想,我们还是冷静冷静,给彼此一个独立思考的空间。”

于是,这一冷静就冷静了半年。此时此刻,我想起墨钰的话,忽然间觉得她似乎是看穿了我,才会如此说,难道说我真得没有过去和未来吗?

此时此刻,我只觉得脑子是一片混乱,是啊,我和墨钰相识也有七个多月,可是我从没有听她提过她的家人,她的过去,难道她也有看穿别人前世来生的本领?不,不可能,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前世来生呢?我一定是糊涂了。

走着走着,我来到了郊外的林家别院。林家住得是一座颇为古雅的四合院,我只进去过一次,神秘老伯教过我鉴赏古董,虽然我学得不怎么样,但是也看得出,屋子里随便一件事物都有上百年的历史。比如说客厅里挂得那副中堂,我要是没看错的话,应该是郑板桥的手笔。

“砰砰砰”我敲了敲门。开门的依旧是陈妈。

“江先生,又是您啊。林小姐她不在,您改天再来吧。”陈妈客气得说,但是神态上是极不客气的。我苦笑,平时想追微微的男生太多了,估计我被陈妈当成那种死皮赖脸追着微微不放的无聊男生了。

“您能不能帮我传句话。”我说。

“不用了,林小姐说她不想见您。”陈妈说。

我苦笑说:“就一句话,当我求您了。”

看着我那诚恳的模样,陈妈似乎有些心软,说:“你说吧。”

“你告诉她,说我相信她的话了,如果她不和我说明白的话,我恐怕只能等待死亡了。”我说。

陈妈听我说话的口气有些不对,忙走了回去,过了一会儿,“吱呀”一声,门再次被打开,微微站在了门口,有些不敢看我。

“你怎么了,我又不会吃人。你不用这样吧,搞得我还以为你要和我断交呢!”我略带些抱怨得说。微微苦笑了一下,说:“你进来吧。我爸想见见你。”“你爸想见我?”我有些意外。微微说:“家学渊源,也许我那天看错了,我爸爸在这方面的修行远比我高深,他想亲眼看看。”

“修行?”虽然我已经开始有些相信微微的话,但是她忽然来了个“修行”,让我有回到了三百年前的感觉。

“对,修行!这一言难尽,你先进来吧。见到我爸爸之后,你会明白过来的。”微微说,“请进来吧。”

“好的。”我跟着微微走了进去。

“微微,你看不见我的前生,又看不见我的来世,你说我会是不是个妖怪?话说,你老爸会不会把我给灭了啊?”我笑着说。微微白了我一眼,斥道:“我说老哥,你不乱说话会死啊!”“我,我没说什么啊,就是看气氛太压抑,开个小小的玩笑而已。”我依旧摆出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微微似乎真得生气了,呵斥道:“你快滚吧,再不要来了!滚,滚!”“别,别生气嘛。我,我就是开个玩笑嘛——”我讨好说。微微叹了口气,说:“你还是走吧,我不想你和我老爸起冲突。”“什么意思啊?”我很是不解。微微皱紧了眉头,说:“你真得以为我就那么小气,我不见你,是怕我爸爸见到你,笨蛋哥哥!”“你爸爸就算见到了我又能怎么样啊?他还能吃了我?”我话还没说完,只听见一阵浑厚洪亮的声音传来:“就是,难道我还能吃了他?”这声音仿佛一阵洪亮的钟鼓声在我心中强烈的震动了一下,我微微一惊,虽然我早就知道微微的一身好功夫是她爸爸教的,可是真没有想到她的爸爸竟然内外兼修的高手,刚刚那洪亮的声音,显然灌注了浑厚的内家真力。

此时此刻我当然不能怯场,走了过去,说:“伯父,您好,我是江邵文。很高兴见到您。”说话间,我暗暗将我在雪山上修炼了十年霜雪劲灌注在了我的声音中。林伯父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说:“年轻人不要太争强好胜。”忽然他直直得盯着我,两只眼睛仿佛两道冰冷的剑,直刺进我的心底,阵阵的发凉,我想要避开,却动弹不了分毫。忽然间,林伯父身形急动,单掌拍了过来,直取我的胸口,这一掌并不是很快,但是掌力雄浑刚猛,让我不能闪避。神秘老伯当年为了训练我,特意为我找来过很多高手,什么剑道、柔道、跆拳道、泰拳、散手、太极等等功夫我都见过,败在我手上的高手也不少,可是,林伯父一出手,我便知道胜算极小。那雄浑的掌力直扑向我的胸口,大有将我立毙于掌下的味道。微微惊道:“爸爸,不要!”同时飞身而起,向我和林伯父中间插进。这个疯丫头,这样的掌力,我都未必能够承受,她哪里受得了。我忙运气于掌,快步上前,拦在了微微的身前,与林伯父的双掌胶着在了一起。这四掌一合,我立刻后悔了,林伯父的武功只怕不比神秘老伯差,我铁定不是对手,只是暗暗叫苦,额上冷汗直冒。微微急得大叫:“老爸,老爸,有话好商量,有话好商量,您别动气啊,他,他不是妖怪,真得不是。我保证,他就算是妖怪,也一定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好妖怪。”真可笑,我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心地善良的妖怪。

林伯父忽然撤掌,纵身后跃,我一个踉跄,险些跌倒。

林伯父点了点头,说:“好功夫,能硬接我全力一掌的人不多。你不错。”

“多谢夸奖,不过林伯父的这一掌几乎要了我江邵文的命。”我说。

“我很奇怪。我林中日替很多人算过命,但是阁下的命运我却看不透。我修行命理之术的时候,家师告诉我,这个世上所有人的命运我们都是可以看透的,但是神和妖的命,却是我们不能看透的。但是在你的身上,我看不到任何的神意和妖气,你分明是一个和我们一样的人。”林伯父苦笑着,“唉,这简直是对我一生研究命理之术的极大讽刺。”

“噢,对不起,我不明白您说得命理之术究竟是指什么。”我说,“您说得也太玄乎了。什么妖,什么神,难道说这个世界上真得有妖怪和神灵吗?”

林伯父笑了笑,说:“你可以不信我,可是我想我应该是第三个和你说这句话的人了吧。”

“第三个?你,什么意思?”我心头一紧,如果算上墨钰,他确实是第三个人。

“我虽然看不透你的过去未来,甚至看不透你三年前的经历,但是近三年的某些事我还是可以看出来的,那个女孩在你的身上留下了一些只有墨家才有的气息。我猜她应该给你留下过什么东西。”林伯父说。

我呆了呆,从脖子上取下一块紫黑色的玉珏,说:“你是说这个?”

微微眼前一亮,失声说:“老爸,这,这不是墨家紫墨镇邪玉吗?配有此玉,可以说是百邪难侵。”

“正是紫墨镇邪玉,她竟然会将这块玉给你,看来她对你情意颇深,可是她同样看不透你都过去未来。所以,她只能选择离开,墨家的人不会允许她和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在一起。”林伯父叹了口气,“你出来吧。”

话音刚落,只见一个长发飘飘,身形瘦弱,略带些病容的女孩从屋内走了出来,那个虽然不算美丽动人,却是我离开雪山遇上的第一个真正对我好的女人,也是第一个我真正爱的女人。

“钰姐姐。真的是你,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我几乎要冲过去抱住“墨钰”。

“不,江邵文,你认错人了,我不是墨钰,我是她的双胞胎妹妹墨玥。”墨玥笑了笑,看着她嘴角那极为阳光的微笑,我可以肯定,她绝不是墨钰,因为在墨钰的脸上,即使有笑容,也只是淡淡的,笑得很腼腆,很勉强。

“你不是墨钰?”我苦笑了一下,“她还是不愿意见我?”

“不,不是我姐姐不愿意见你,是因为她将紫墨镇邪玉交给了你。”墨玥的微笑收敛住了,变成一丝担忧。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隐隐约约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林伯父说:“这件事说来话长,我们进去谈吧。”

我、墨玥、微微跟随林伯父进了林伯父的书房中。书房的布置甚是古雅,刚刚踏进书房的那一刻,我仿佛是走进了一位古代文人的书房中。书架上放得都是线装书,我可以肯定这里每一本书都是古籍,而不是附庸风雅的刻意做作。书桌上平放着笔墨纸砚,倘若我的眼光不差的话,那砚台应该是宋太祖用过的彩绘嵌银箔漆砂砚,砚台的旁边平放着一支产自湖州的狼毫和一方精美大方的文彩双鸳鸯墨,看那纸张洁白稠密,应该是产自宣城的宣纸,纸上有一幅尚未绘制完成的画作,画得是一只锦鸡。

“好画,林伯父,我如果没有看错的话,您应该是在临摹宋徽宗的芙蓉锦鸡图吧?”我说。

未等林伯父回答,墨玥笑了笑说:“林伯伯在这方面的才情一向很高,爸爸常常夸赞他的。”

林伯父说:“不过是闲暇之时用来打发打发时间而已。我想邵文应该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墨钰的事了吧。”

我点了点头。林伯父说:“坐吧。玥儿,你和邵文说吧。”

“等一下,墨玥,我想知道钰姐姐现在的安危,你先告诉我这个,其他的以后再说。”我急道。墨玥秀眉微蹙,略显愁容,轻叹说:“姐姐命苦,她若不将这块紫墨镇邪玉给了你,也不至于会遭此大难。她现在生死不明,只是按照推想应该还没有性命之忧。”

“她怎么了?是病了,还是被人劫持了?”在我的知识范围内,大概也只能想到这些了。

墨玥摇了摇头说:“姐姐虽然先天体弱,但是爸爸这些年来一直为她精心调养身体,还不至于因为疾病危及生命。想要劫持我墨家的人——哼哼,我想还没有几个人可以做到。”

听墨玥这么说,我越发的着急,有些坐立不安了,站了起来,追问:“那钰姐姐究竟是怎么了?”

“她现在应该在近千年前的世界。”墨玥说。

“什么?”我愣住了,这显然不是我的知识范围内可以接受的事情,“你说什么,钰姐姐在近千年前的世界?”

“她在宋徽宗生活的年代里,也许正经历着靖康之变。”墨玥叹道。

“哈哈,哈哈,哈哈,你们不要开这样的玩笑好不好,虽然说爱因斯坦发现了相对论,也有人证明了时间可能可以倒流,但是你们不要告诉我真得有人可以穿梭时空。对不起,这样的理由是我无法信服的。我想你们不是在故意耍我,就是疯了。”我大声得嚷着,心里却莫名的心虚。

林伯父苦笑了一下:“从你接受的教育,让你立刻接受这样的一个事实,是很难的。但是事实就是事实,你不得不接受。穿梭时空虽然是一门很高深的法术,但是并不是做不到,至少我可以做到。以我的能力完全可以将两个人送回到过去的世界里。只是我还不能准确的控制时间而已。”

“哈哈,林伯父,我尊敬您是长辈,请不要和我开这样的玩笑,我虽然没有读过相对论,但是至少学过物理,也读过霍金的《时间简史》,穿越时空所需要的能量是可怕的,根据E等于m乘以c的平方,人类基本上是不可能超越光速的,既然无法超越光速,也就不可能回到过去。”我说。

“哈哈哈,哈哈哈,年轻人,我想不到你的思想是如此的古板,站在牛顿力学的角度看相对论,相对论不也是无稽之谈吗?和秦始皇谈论自由民主不也是难以想象吗?这个世界是神奇的,有很多人类未知的领域,你不知道,并不代表不存在,现有的理论或许可以证明不可能,但那只是人类局限在现有的理论体系罢了,倘若可以跳开这些理论,从另一个角度入手,未尝不会柳暗花明又一村。科学的发展固然是继承前人,但是同时也是在否定前人。当然,我们这一派更倾向于另一个理论,世界上的一切发明都是发现,那些发明不过是人类对原始祖先记忆的追溯而已。”林伯父的语气中微带一丝狂傲,在他的眼里,我显然是很无知的。

“可是,可是,您说您可以做到,我实在无法想象一个人是如何将另一个人送到另外一个时空。”我苦笑说。
谦谦君子,温润如玉。情深不寿,强极则辱

TOP

 

“人类的潜能是无限的。人生在世,所修的是‘性命’二字。性命之术不是常人可以理解的。人类以为彭祖活八百岁就是长寿了,其实若能够精通道家的修行之术,便是活千年万年又何足道哉?你可听说过宋代的陈搏老祖。”林伯父问。

我愣了愣,说:“你是说被宋太宗封为希夷先生的陈搏老祖?他字图南,是唐朝末年生人,祖籍毫州真源。关于他得道,还有一个传说,据说他四五岁时与一般儿童并没有什么差别。有一天小陈搏正在涡水岸边嬉戏玩乐,遇到一位身着青衣相貌极其普通的老年妇女。她把小陈搏抱起来,喂奶给他吃,并笑着对小陈搏说:‘让你以后清心寡欲,淡泊名利,还要陷入是非之地。但你的聪明颖悟将超过任何一个人。’说完便放下陈搏,头也不回地走了。自此之后,这陈搏的凡胎俗体仿佛变成了仙风道骨一般。智慧与日俱增,语含玄机,见识过人,与过去相比简直判若两人,而且容貌丰润,神采飘逸,似乎不是凡尘中人。后来,陈搏科举不中,便寄情山水,隐居在武当山、华山、少华山,自号扶摇子。后周世宗柴荣曾召见他,赐号白云先生。宋太宗太平兴国年间,又得太宗皇帝赐号希夷先生。”

林伯父点了点头,微笑说:“想不到你对家师了解的不少。”

“什么?家师?”刹那间,我仿佛被冰封住了一般,愣在了那里,“您,您说您,您是陈搏老祖的徒弟?”

林伯父点了点头,说:“我是师父的第三个弟子。师父的大弟子,也就是我的大师兄叫做龙千秋,乃是宋朝末年人氏,当年元人攻下襄阳城,血染襄阳,在乱军中,师父发现了大师兄,觉得他骨骼清奇,是修道的上上之才,便收入门下,成为大弟子。不过——”林伯父眉头微皱,“不过,大师兄他心术不正,由道入魔,终于被师父逐出师门,至今不知去向,但是却留下了一个祸胎。二师兄便是玥儿的父亲墨子涵,他乃是明洪武年间人氏,也是先秦墨者传人。墨家与家师素来交好。适逢蓝玉案,墨家为了拯救蓝家无辜之人,与朱元璋对抗,遭到了朱元璋的屠杀,虽得家师出手相助,却只有我二师兄一个人活了下来。”

“哈哈,哈哈,很精彩,我也算是个文学青年,喜欢写写稿子,混点饭吃,您说得这些完全可以写进小说中了,那么林伯父,您呢?您又是什么人?是大明,大顺,满清?还是太平天国?”我笑着问。

“我没那么遥远的历史,我生于民国二十六年,也就是1937年,那年‘七七事变’。我的家人被日本人屠杀,三岁的我被师父救了出来。”林伯父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哀伤。

“1937年?”看着眼前这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我“哈哈”大笑,“这么说你现在有七十四岁了?”

“不错。”林伯父说。

“照你这么说,只怕我应该叫微微一声阿姨了吧。”我冷笑说。

林伯父笑了笑,说:“那倒不必,她是我的养女,修道之人大多不会结婚,她今年只有20岁。”

我有些受不了了,这一切都太荒唐了,荒唐的让我这个深受现代文明熏陶的人难以相信。可是我又实在想不出林伯父、微微、墨玥耍我有什么好处,让我只能承认他们说得都是事实。我叹了口气,说:“就算你说的都是事实,那钰姐姐现在究竟怎么样了?她怎么会在宋徽宗的年代?”

“刚刚我说过,龙千秋心术不正,被师父逐出了师门,但是他却留下了一股怨气,这股怨气被二师兄饲养的白蟒吸收。那白蟒经过几百年的修炼,竟然修成人形,本来这是一件好事,可惜,他的体内有着龙千秋的怨气,一直图谋着为龙千秋复仇。二师兄担心他会伤到钰儿和玥儿,便将师父留给他的两块紫墨镇邪玉给了钰儿和玥儿,钰儿却将那块玉送给了你,也就给了白蟒可趁之机。白蟒担心遭到二师兄的追杀,挟持了钰儿,通过墨家的轮回巨轮跑到了徽宗时代。”林伯父说。

此时此刻,我不再想什么现代文明了,完全把自己当成一个孩子,否则我无法接受林伯父说得每一句话。

“林伯父,那墨子涵为什么不去救他的女儿?”我很是奇怪。

林伯父叹道:“师父在十五年前仙游,龙千秋跟随师父最久,他的修为在我和二师兄之上,我们现在又找不到他的下落。如果我和二师兄有一个人离开的话,他肯定就会复出,对付另外一个人,将我们各个击破,那时候就糟了。”

“怎么糟了?”我很是奇怪得问。

林伯父说:“你听说过在印第安民族流传很久的一个关于水晶头骨的传说吗?”

作为一个颇好胡思乱想的我,当然听说过了,我说:“传说古时候一共有十三颗水晶头骨,和人类的头骨一般大,下巴可以活动,能说话,能唱歌。据说这些头骨可以为人类提供有关人类起源和死亡的资料,还能帮助人类解开宇宙生命之谜。这些信息资料不但对研究人类居住的行星发展趋势十分重要,而且对研究人类的繁衍也起着决定性的作用。据说总有一天人们会找到所有的水晶头骨,把它们聚集在一起,集人类大智于一体,发挥它们应有的作用。但前提是人类的道德和精神必须达到一定的水准,否则即使聚集到了一起,也是对伟大文化的一种亵渎。可是,我不明白这与你们有什么关系。”

林伯父说:“不,当然有关系了。”他站了起来,走到了书架旁,在书架上的一个花瓶轻轻转动,弹出了三个盒子。

“你看吧。”林伯父说。

我走到盒子旁,立时被震撼了,三颗和人的头颅一般大小的水晶头骨展现在我的面前,晶莹剔透的头骨,关节的结合部位契合的天衣无缝,我盯着那头骨,仿佛有一股神奇的力量在我的身上缠绕,让我不能动弹分毫。隐约间,我竟似还听见了头骨的低语,可是说出的每一句话我都听不懂。

“啊——啊——”我忽然觉得头一阵阵的刺痛,猛地向后跌去。

“哥哥,哥哥,你怎么了?!!”微微忙扶住了我。林伯父一挥手关上了盒子,说:“不用担心,有些人见到头骨之后,会有这样的反应。只是他的反应似乎太强烈了些。”

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仿佛全身的精力都被抽干了,半天也不能动弹。许久之后,我的疼痛感才慢慢的消失,强撑着站了起来,说:“林,林,林伯父,这三颗头骨是怎么回事?”

“我们师徒四人花了九百年的时间,搜集到了六颗水晶头骨,我这里有三颗,二师兄那里有一颗,另外两颗则被龙千秋带走了。他一直想除掉我们,拿到我们手中的四颗水晶头骨。如果我们死了,对他来说找到水晶头骨只是一个时间问题。十三颗水晶头骨一旦被他得到,只怕整个世界都将落在他的手里。”林伯父说。

“林伯父,可是这个传说不是玛雅古国的传说吗?陈搏老祖是中国人,怎么会对这个感兴趣?而且你们只要将其中的一颗毁掉,不就万事大吉了吗?”我说。

林伯父说:“哈哈,不要以为我们修道之人只关注修道,也不要以为修道只是静坐,其中有很多是你们不了解的。玛雅文明与中国文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有很多的例子可以证明。玛雅人使用的象形文字,其发展水平与中国的象形文字很相近,只是符号组合比汉字更复杂,对此我也只是一知半解。再看看艺术,以袋足彩陶罐袋为例,罐上的乳状袋足和鲜艳的色彩,以及对比强烈的红、黑色几何图案非常醒目。而考古学家发现,乳状袋足是中国史前陶器中最有特色的器形,但它竟然在美洲多支印地安民族的陶器上可以看到。玛雅人对玉器有着极大的崇拜,在世界上只有中国人和玛雅人喜爱玉石并且具备精巧的玉器雕琢能力。更为巧合的是这两个民族都有把玉与生命、繁衍连系起来的信仰,有些玛雅玉器竟与江南史前文化─良渚文化的玉饰有着惊人的相似。玛雅人崇拜的羽蛇神与中国的龙神有很多的相像。他们壁画上的羽蛇神头像、祭司所持双头棍上的蛇头雕刻也接近龙头的造型。除此以外,玛雅人对于羽蛇神,和中国人对于龙的祭拜,都与祈雨有关。而从人种学上来看,玛雅人和中国人都有明显的蒙古人种的独有特徵,研究证明,玛雅人与中国人的掌纹线极为近似。除此之外在玛雅的废墟中,竟发现有与中国一样的太极图,也就是我们所熟知的‘阴阳鱼’。这一切都在说明一个的事实,那就是玛雅人与中国人有着极其神秘的联系。中国古代的一些典籍在秦始皇焚书坑儒之后,丧失殆尽,家师为了追寻道的真谛,曾经远赴美洲,无意中得到了水晶头骨的秘密,并且带回了六颗水晶头骨。家师也曾想过将水晶头骨毁灭,以免日后麻烦,可是这十三颗水晶头骨是前辈祖先留下的心血,如果毁去,也是一场灾难。而且,刀可以杀人,也可以救人,关键在于拿刀之人。”

“林伯父,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我只是希望你告诉我怎么才能救回钰姐姐,如果她死了,我想——”我微微的沉吟,“我想我的生命再也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对你说这些,我只是感觉到,你的前生和来世似乎与这十三颗水晶头骨有着密切的关系,也许你是寻找这剩下的七颗头骨的最佳人选。而白蟒所以会挟持钰儿去往宋徽宗时代,只因为据古籍记载,其中的一颗水晶头骨就在那个时代里。白蟒也想得到那颗头骨。家师对这六颗头颅研究了百余年,发现每一颗头颅本身都具有神异的特性。他将其中的十二颗头颅以十二星相的名字命名,我们所有的六颗乃是白羊、天蝎、巨蟹、狮子、摩羯和射手。而徽宗时代的那一颗,暂且定名为双鱼。”林伯父说。

我苦笑了一下,说:“十二星相,哈哈,哈哈。那剩下的那颗呢?”

“那颗头颅应该是解开十二颗头颅秘密的关键,换言之,即使找不全所有的头颅,只要有最后的头颅,也可以解开部分的秘密。”林伯父说。

我沉默了片刻,说:“林伯父,我记得你刚刚对我说你可以将两个人送到过去的世界。我想去徽宗时代救回钰姐姐。即使可能因此丢失性命。而且你也说了,也许那十三颗水晶头骨可以解开我没有前生和来世的秘密。”

“你真得打算去?我没有十足的把握送你去,也没有十足的把握送你回来。而且在那个时代里,钰儿可能已经不是钰儿了,而白蟒也可能已经不是白蟒了,想要找到他们,很难很难。”林伯父说。

微微接道:“爸爸,可以让我陪哥哥去,我也懂得些法术的,我可以帮助哥哥,你不是可以送两个人去吗?”

“不行!”林伯父断然否决。

“为什么,仅仅是因为有危险吗?!”微微的性子要是犟起来,只怕谁也拦不住,“你要是不让我去,我就去钻轮回巨轮。”

“你——”林伯父苦笑着摇了摇头,无奈得看了看我,“你看看,这就是我教出来的好女儿,真是女大不中留。好吧,也只能冒险了。”

我有些犹豫,说:“林伯父,不可以让微微和我一起去。”

林伯父苦笑说:“这丫头决定的事情,我不答应也不行,就算我不送他去,她也会自己跑到轮回巨轮,然后自己去宋代。”

我说:“既然有轮回巨轮可以用,为什么要您送?”墨玥叹道:“轮回巨轮虽然可以送人去过去未来,但是也会对人的身体和记忆造成极大的摧残,并且很可能发生时空错位。让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再难以回来。刚刚林伯伯说,我姐姐可能不是我姐姐,白蟒不是白蟒,说得就是这个意思。”

“那他们可能会是什么人?”我问。

林伯父叹了口气,说:“这我也不知道,如果他们变成了当时的名人,你还有希望找到他们,如果只是普通人的话,我就没有把握了。不过他们无论怎么变,也会留下一些特有的痕迹,比如说胎记。”

我看了看墨玥,意思很明显,墨钰身上有什么胎记,恐怕她这个做妹妹的是最清楚了。墨玥笑了笑,走到我的身边,凑到我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嗳,不是吧,在那个位置?我怎么看啊?”我大叫道。

墨玥的脸微微一红,说:“你叫那么大的声音干什么?怎么看,你自己想办法呗。”

微微显得异常兴奋,似乎这样的一场时空之旅,是她盼望良久的。她开心得问:“老爸,我和哥哥什么时候走?”林伯父苦笑着说:“江邵文,微微就拜托给你了,她这爱玩爱闹的脾气,不是那么好改的。”微微做了个鬼脸,嬉笑着说:“老爸,你就放心了,我肯定会听哥哥的话的。我去拿我的百宝袋了。”说完,她兴冲冲的跑了出去。林伯父看着这个调皮捣蛋的女儿,摇了摇头,说:“唉,我这个女儿,是被我给宠坏了。也许她能帮帮你吧。”说完,他从书架上取下两串黑色的珠链,说:“你拿好了,一会儿给微微一串,千万不能丢了,如果丢了的话,我就没有法子带你们回来了。”不大一会儿,微微挎着一个有些卡通味道的布包走了出来,让我有些忍俊不禁。我和她各戴上了一串珠链,跟着林伯父来到了一间密室中。

在密室的中央放着一个八卦盘,直径有四米多。阴阳鱼在中间不停的转动,四周是八八六十四卦方位,变幻莫测。

“上去吧。”林伯父说。我和微微对望了一眼,纵身跳上了八卦盘。

“老哥,你可要多照顾我。”微微说。我笑了笑,说:“放心了,老哥最有人情味了。”“那可不敢说,万一你遇上个古代美女,被勾去了魂魄。哪里还顾得上我这个小妹妹。”微微略带撒娇的口吻说。我说:“哥哪天不理你了。我——”这话还没说完,那八卦盘飞转了起来。刹那间,整个八卦盘都被一道白光笼罩了起来。
谦谦君子,温润如玉。情深不寿,强极则辱

TOP

 

第二章 白狐

“哎呦,咦——怎么一点都不痛啊。”微微很是奇怪得说。我苦笑说:“别说老哥不照顾你,你可是压在我身上了。”微微愣了一下,她正坐在我的后背上。我继续说:“我一直觉得你的身材不错,今天才发现,你应该去减一减肥了。”“去你的,小心我一脚踢死你!”微微似乎觉得坐着挺舒服,没有一点起来的意思。

“我说大小姐,你坐上瘾了吗?”我说,“你要是再不起来的话,我可要打你屁股了。”“你敢,你要是敢动手,我就喊非礼!”微微笑着说。我也笑了,说:“你喊啊,你就算喊破喉咙,也没有人搭理你。”“那我可真得喊了,救命啊,有采花贼啊!”微微大声的叫道。

我本以为这是一片荒野之地,不会有什么人光临,没想到微微这一叫竟然真得叫来了人。只见一匹快马由远及近,一名青年飞身跃下了马,“唰”得一声亮出了一把宝剑,直指我的胸口。我吓了一大跳,忙抱住微微,翻身滚出一丈多远,一个“鲤鱼打挺”纵身跃了起来。

“你干嘛?我他妈的惹你了吗?”我忘了我已回到了宋徽宗时代。那青年说:“你是什么人,我刚刚听见这位姑娘叫救命。”我看了看微微,说:“我和她只是开玩笑而已。”

“玩笑,什么叫玩笑?”青年冷冷得说,“你这人说话古古怪怪的,衣服也莫名其妙,我看你一定是金人派来的探子!”

微微凑到我的耳边,小声得说:“这位小哥哥挺帅的啊。”

“喂,喂,你哥哥怎么了,就算没他帅,你也不用这样色迷迷的吧。”我故作不满的说。

“帅?你们果然是敌军主帅派来的。”说完,他蹂身上前,长剑直刺向我的心窝,看来这青年是将门之后,剑法颇是凌厉。我急纵身躲开,一个后空翻,避过了这一剑,大叫着:“微微,你不是带了个百宝箱吗?有什么趁手的家伙,扔一个给我!”

“哦。”微微这时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急忙翻开百宝袋,扔了一黑乎乎的东西给我,我顺手接住,差点没气死我,叫道:“mobile phone,林微微,你想坑死我啊!”

“对不起,对不起。”她又扔了个黑乎乎的东西给我。我忙接住,竟然是一个玩具狗,这个丫头,都带了些什么啊。那小帅哥步步紧逼,每一剑都不离开我的要害位置。不知不觉中,我和那小帅哥已经交手二十余招。对他的剑法已经了然于心。虽然我没有练过他的剑法,但是技击之术源出一理,他的剑招讲究的是快捷狠辣,出手不留余地,可是这样就难免犯贪功冒进的毛病,就在他刺出第二十一剑的时候,我忽然扑身上前,身体急侧,小帅哥的宝剑贴着我的身体刺了过去,冰冷的剑锋凉凉的,让我第一次体会到死亡边缘的感觉,我这一招也实在是冒险了点,如果计算稍有偏差,我便死定了。微微惊叫:“哥哥!”忽然间,一个火球劈出,直逼向小帅哥。可是也就在那一刻,我一掌按在了小帅哥的胸口,把他扑倒在地,结果那小火球顿时落在了我的身上。

“啊,哥哥!”微微叫道,“对不起,对不起,我用水系法术给你灭火。”说完,我只觉得背后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紧接着听见微微满怀歉意的叫着:“对不起,对不起,哥哥,我用了木系的法术。”真是个糊涂丫头,想要烧死我吗。我还没有反应过来,背后一阵冷嗖嗖的。火似乎是灭了,可是阵阵寒霜简直比我的霜雪劲还要寒冷,冻得我大打喷嚏。那小帅哥趁机翻身而起,一脚踹在我的胸口,我被踹出了一丈多远,重重的跌倒在地。

“哥哥,你别急,我帮你!”微微会法术我倒是信了,可是她那二百五的法术,究竟有多大的威力,我可就不敢保证了。我忙说:“微微,你可别帮我了,你在一旁看着,我就烧高香了。”我还没有说完,那小帅哥拔出了一把匕首,凌空扑下,直扎向我的心窝。这个家伙今天是和我耗上了,不给他点瞧瞧,他就不知道我也会开染坊。在他的匕首贴近我胸口的那一刹那,我逮住了他的手腕,单掌重重的劈在了他的肩膀上,顿时将他打晕了过去。

微微看着我,脸上挂着尴尬的笑容:“哥哥真厉害。”

“现在虽然是烧烤的季节,哥也知道你嘴馋,可是也不能用哥哥做烧烤吧。做完烧烤不说,还要吃人肉冰激凌。”我说,“快帮我看看,有没有什么烫伤药,给我抹一点。”

“哦。”微微做了个鬼脸,小心的给我抹上烫伤药。

“我这衣服也够破了,我看这小子的身材和我差不多,我要把他的衣服剥了。”我说。

“哥,你做人不厚道哦。打了人家,还要抢人家的衣服。”微微笑着说。我没好气得说:“你哥哥我就这么一个人,咋了?”

“呵呵,哥哥,小妹支持你啦。不过你能不能顺便把他身上的银子也给拿了,不然我们俩吃什么啊?”微微说。

我笑了笑,说:“那马上有一个包袱,看看还有没有衣服了,你也找一件穿上。你这身衣服古古怪怪的,我这个现代人看着都觉着奇怪,要是给古人看见了,还不吓着他们。”

“好啦,你不就是想说我穿的暴露了点吗?切,那是他们没见过世面,不懂得欣赏。”微微说,“大不了我换就是。”

不大一会儿,我和微微拿了钱,换了衣服,彼此看了看,不禁“哈哈”大笑,刚刚来到这个异度时空,就做了回强盗。

“哥哥,前面有一座城市,不知道是哪儿。但愿老爸没有搞错,不然我们可就有得麻烦了。”微微说。

“走一步算一步吧。”我心中也惴惴不安,就算来对了时空,也未必可以找得到钰姐姐,不过我现在总算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灵,口中喃喃:“哈利路亚,真主保佑,阿弥陀佛。”

“喂,哥哥,我说你嘟囔个什么啊。就不怕爆发第七次中东战争吗?还夹了个乔达摩悉达多,可真不容易。”微微说。

我耸了耸肩,说:“我哪里知道神灵究竟是哪位,只好都求一求了。”说着说着,我和微微走到了那座城下,城楼上赫然写着“汴京”二字,不禁大喜。“哈哈,这是北宋的都城。”我高兴得说,“very good。我就说嘛,这里有这么多的人来来往往,肯定是大都市。”微微笑了笑说:“知道啦,知道哥哥聪明。我过去问问,看看我们有没有跑错时间。”只见微微抓过一个看城门的士兵,大声得问道:“请问现在的皇帝是不是赵佶啊?”这话一出口,差点没有把那个士兵吓傻了:“你,你竟敢,竟敢直呼当今皇帝的名讳?”这个丫头,我真不该没事和她说历史的,她怎么就把这宋徽宗赵佶的名字给记住了?微微的话刚刚说完,那士兵便招呼着一群人马向我和微微围了过来。管不了那么许多了,先冲进城再说。我拉住微微刚刚要跑。微微“嘻嘻”一笑,从她的百宝袋里拿出了一个白玉戒指,戴在了手指上。我问:“什么东西?”“抓住我的手。”微微说着握住了我的手,轻轻的擦了擦白玉戒指。我还没有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就听见微微大叫着:“啊——”接着紧闭上双眼。我摇着脑袋,苦笑:“你这丫头,总是出状况。”我被她用她那稀奇古怪的法术带到了男澡堂里。顾不得多说,我赶紧拉住微微,快步跑出了澡堂,踏上了汴京城的街道。

开封我倒是去过,可是这里是汴京。我读过《东京梦华录》,那上面说汴京城人口过百万,风光旖旎,城市繁荣,“集四海之珍奇,会寰区之异味。伎巧则惊人耳目,侈奢则长人精神”今天有幸到这里验证一下。我可一定要好好看看。

“哥哥,你在想什么啊?”微微问。

我笑了笑,还没有说话。微微露出一丝略带鄙夷的眼神:“哼,你啊就是一个大色狼,我猜你一定是在想大宋第一美人李师师吧。”

“我就是想看看李师师,那又如何了?”我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得说。微微“嘻嘻”一笑:“其实我也想看看这位传说中的美女。”正说着,只听见有人大喊着:“回避!回避!”紧接着只见两列长长的人马,拥着一顶小轿,由远及近走了过来。我拉住身边的一位老头,问:“老大爷,那轿子里坐得是什么人?好大的派头。”老头说:“小哥,你是从外地来的吧,这里面坐得乃是当今皇帝的大红人童公公。”“童工?北宋就有童工了?”微微说。

“傻丫头,他说的是童贯。”我说。老头忙捂住了我的嘴:“童公公的名讳可不是我们随便叫的。”“知道了,谢谢老伯。”我说。正说着,那两列人马忽然停住了脚步,我向前方看了看,只见一名少女乘着一匹白马正拦在两列人马的中间。我打量着那少女,只见她穿着一身紫色的百褶裙,梳着数条可爱的辫子。白皙的皮肤在阳光的照耀下,配上嘴角那一抹淡淡的微笑,颇是阳光可人。我注意到她的腰间配有一块明黄色的玉饰,价值不菲,看来这个女孩绝对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子。

只见那两列人马中走出一个青年,上前说:“明玉郡主,请您让一下,皇上有要事等着见童大人。”“哼,少拿皇上压我,把我惹急了,我管你什么童大人!”那个明玉郡主一脸的刁蛮。我拉了拉微微的衣角,小声说:“大小姐,她和你可是有得一拼啊。”“拼什么啊?”微微说。我笑了笑,说:“撒娇耍泼啊。”“嗳,你这个混蛋,想气我啊!”微微说着一脚跺在了我的脚背上,痛得我险些叫出声来。我忙说:“看戏,看戏。”

只见从轿子里走出一个男子,若不是我熟读史书,知道这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太监,还以为他是一个威武的大将军呢。只见这个家伙身高至少在185公分以上,虎背熊腰,一脸的阳刚之气。他朗声说道:“给明玉郡主闪开一条道,你们这些家伙怎么连明玉郡主也敢得罪!”接着,他走到了明玉郡主身边,略带一丝笑容,但不显半分谄媚,说:“明玉郡主,我与令兄也算有些交情,郡主是小王爷的妹妹,也就是我童贯的妹妹。请。”明玉郡主冷冷得道:“谁是你的妹妹!”说罢,“啪”得一声,将手中的马鞭狠狠的抽向童贯。童贯毫不在意的顺手抓住了马鞭,用力一扯,那明玉郡主顿时从马上跌了下来。这么好的英雄救美的机会,我怎么会毫无动作?双足一点,飞身而起,单臂挽住了那少女,一个漂亮的“鹞子三转身”,落在了一丈开外。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印在了我的脸上。

“你,你有毛病啊?!”这种在电视剧上才会出现的桥段,竟会发生在我的身上,我好心救她,她居然给了我一个耳光。可是我这个人痴情也多情,恐怕还真有些好色,尽管挨了这一巴掌,手还是挽着她的纤纤细腰。“放开我!放开我!”明玉郡主挣扎着,虽说北宋时代,男女之防还不如南宋以后那么严重,可是一个女孩子被一个男人这样大庭广众之下搂着,确实是一件让人难堪的事。然而我并没有那么“深思熟虑”,依旧抱着她。这时候,童贯已然一掌扑来,霍霍罡风袭向我的后背。这个家伙居然练过少林的大力金刚掌。我急忙松开明玉郡主,挥掌相接,两掌相和,只听见“蓬”得一声,童贯连连退了三步,而我却一动不动。明玉郡主看了我一眼,我在她的眼神中看到一丝敬佩。

童贯说:“好俊的身手,这等身手只怕皇宫大内也找不出几个来。不知道兄台高姓大名?”

“高姓大名?江邵文。”我说。

童贯点了点头,说:“今天童某兴致来了,想和兄台多练练。”他说着,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淡淡的杀气。我暗叫不妙,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童贯与臣相蔡京关系颇为亲密,在政和元年被封为检校太尉,成为大宋王朝主持军事的最高大员。虽然我还不清楚现在是什么年号,他现在是什么官,但是这个人是不好得罪的。
谦谦君子,温润如玉。情深不寿,强极则辱

TOP

 

我忙说:“呵呵,童大人不是还要去面见圣上,我看今天就算了吧。”

“怎么能算了呢?”他说完,侧步上前,动作极快,连连挥掌,这大力金刚掌的掌力非同一般,若是给拍上一掌,不骨头碎裂才怪。我冷哼了一声,心想:“这个混蛋以为我没有脾气吗?这么咄咄逼人!”我身形微动,骨骼“咯咯”作响,扑身上前,避过一击重击,双爪扣在了童贯的肩上,同时小声说:“童大人,咱们算了吧。”“好啊。”见童贯答应了,我便要撤手,岂料这个混蛋。就在我收回内劲的刹那,他的双掌一起按在了我的胸口,“咔咔”几声轻响,我感觉到骨头的碎裂声,被震得飞出了四五米远,“哇”得一口喷出了鲜血,倒在地上。

“来人,把这个金国奸细给我带回去!”童贯喝道。只见两个士兵向我涌了过来。微微急快步跃出,拦在那两个士兵身前,喝道:“看你们谁敢动我哥哥!”同时飞起两脚,猛击在两个士兵的头上,这两脚也真够狠,只听见那两个士兵闷哼一声,晕倒在了地上。

“还有一个奸细,来人,把她给我带回去!”童贯挥手下令道。就在此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只见一名二十多岁的翩翩公子骑着马,带着四五十名士卒走了过去。

“哥哥!”明玉郡主叫道。童贯微微一愣,道:“原来是小王爷。”那青年拍了拍马,走到了童贯的身边,问:“出什么事了?”童贯笑了笑说:“发现两名金国的细作,我这就让人把他们带回去。”青年看了看我和微微,说:“你说的是他们?紫琼,他们是金国的细作?”原来那明玉郡主叫做紫琼。紫琼娇声说:“哥哥,童大人他欺负我,他们好心帮我,被童大人诬陷为金国的细作。”小王爷看着童贯,嘴角挂着微笑,说:“童大人,你看这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这两位是我妹妹的朋友,您能不能卖小王一个面子?让我带他们回去。”

“这,这——”童贯似乎有些犹豫,但是这位小王爷显然身份尊贵,是童贯得罪不起的。童贯干笑了两声:“呵呵,呵呵,既然是郡主的朋友,又有小王爷作保,童某自然不会过问了。小王爷请便。”

微微扶起了我,柔声问道:“哥哥,你没事吧?”我擦了擦嘴边的鲜血,说:“放心,死不了。”这话还没有说完,我便晕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醒了过来。

“哥哥,你醒了啊!”微微惊喜的看着我。我尝试着调节了一下内息,已经没什么阻碍了,问:“微微,我们这是在哪里,我昏迷了多久?”

“我们在王爷府里,你昏迷了两天两夜。总算是醒了过来。别钰姐姐没有找到,你倒先倒下了。”微微说。我勉强笑了笑,说:“这是什么王爷?历史书上似乎没有记载过这位王爷。”微微说:“这里是柴郡王府,小王爷叫做柴紫濛,那个少女叫做柴紫琼,是小王爷的妹妹。”“柴家?就是被赵室王朝取而代之的柴家。”我笑了笑,“越来越有意思了,柴家。哈哈,柴家。”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紫琼带着一个丫鬟,端着碗药走了进来。

“微微,那药不会是给我喝的吧?”我喝过几次中药,那味道简直让我呕吐。微微做了鬼脸,怪笑着:“呵呵,你以为那是给我喝的吗?”

“小碧,把药给江公子端过去。”紫琼吩咐说。那个叫小碧的丫鬟端着黑漆漆的药走到了我的身边,难闻的药味,让我简直要把肠胃吐出来。微微偷笑着,说:“哥,你还记得上次骗我喝中药的情景了吧。哼,这叫恶有恶报!”这个臭丫头总算是找到了报复的机会了。微微说着接过药,很是得意得说:“哥哥,张嘴吧。”我皱紧眉头,张开了嘴巴,闭紧眼睛。

“哈哈,哥哥,你吃药的样子,还真像个小孩子。”微微说。接着就听见紫琼和小碧也跟在后面笑了起来。我很少生病的,生病了吃得也是西药,这么难喝的中药可真是要命。我勉强喝了一口,苦得我眼泪都出来了。张大嘴巴,一个劲儿的想往外吐。

“不准吐,吐出来可就不乖了!”微微此刻反倒像是我的姐姐。差不多用了一个小时,我才把这药喝完。

“微微,我发誓,下次你要是再逼我喝这东西,我就和你绝交!”我叫嚷着。

微微嗔道:“紫琼姐姐,你看我这个哥哥多不知道好歹。”

“紫琼姐姐?”微微套近乎的本事一点也比我差。在这么发展下去,只怕还要多一个小王爷老公了。紫琼笑了笑,说:“江公子好像喝不惯这草药。”我说:“这药实在是不好喝。我好得差不多了,这药不喝也罢。”紫琼说:“可是不喝药,这伤怎么能好呢?”看着她那俏丽的脸蛋,我忽然想到抱她情景,嘴角不禁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

“你坏笑什么啊!”紫琼的脸忽然红了,女人的心思果然很敏感。微微看着我那得意的笑容,也猜到我在想什么,摇了摇头,说:“哥哥,你不是看上紫琼姐姐了?”紫琼的脸红得更厉害了,说:“喂,微微,你别乱说话!”

“呵呵,very beautiful!”我脱口说了一句英语。微微大笑:“你这个大色狼。”紫琼不解的问:“你哥哥说什么呢?”“他说得是我们家乡话。他刚刚的意思是说姐姐很漂亮。”微微说。紫琼微怒说:“你们兄妹两个都会欺负人!我不理你们了。”说罢,她转身走了出去。

微微有些奇怪,说:“夸她漂亮也不好啊。”“谁知道呢?不过嘛,这郡主真得很漂亮。”我说。微微说:“不,我觉得她的哥哥才帅呢。真是一个大帅哥。要不我们兄妹俩一人一个?”

“算了吧,哥哥告诉你,别忘了,我们是从哪里来的,这里的一切都与我们无关。”我认真得说。微微“嘻嘻”一笑:“我开个玩笑而已。”

“对了,你知道现在的年号是什么?”我问。

“宣和吧,好像是宣和七年。”微微说。

“什么?宣和七年?”我吃了一惊,“现在是几月?”

微微说:“我们来的时候是秋季,不过这里似乎是十月份了。”

“十月份?十月份?宣和七年十二月,金兵兵临城下,宋钦宗赵桓即位。次年是为靖康元年。”我说。微微吃了一惊,说:“你的意思是北宋就要灭亡了?”“不错,靖康二年便是北宋的灭亡之际,从现在算起,也就一年多的时间。不行,我们得抓紧时间,否则天下大乱,寻找钰姐姐的下落就更难了。”

微微皱了皱眉,说:“可是天下这么大,怎么才能找得到啊。”

“你不是会法术吗?帮我算算啊。”我说。

微微苦笑了一下,说:“我以为我的法术多灵光,原来只能做做摆设,一点用都没有。我算了半天,也搞不清楚钰姐姐的下落。不过我感觉,她应该就在这个汴京城里。”

“你确定?”我问。

微微摇了摇头,说:“不,我不能确定,我只是感觉。”

“感觉,又是感觉。”我苦笑。微微不满得说:“喂,哥哥,我只是一个初级小巫女而已,哪里有那么大的能耐,能够感觉到,已经很了不起了。你不夸我,还抱怨,真是过分!”

“是,是,是我过分。我想现在就出去找一找,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有关于钰姐姐的下落。”我说。微微说:“那好吧,我陪你出去找。”“你对这里的环境又不熟,怎么陪我找?”我说。

“哼,你这个色鬼哥哥,就是想要紫琼姐姐陪你,想就直说呗,拐弯抹角的!不理你了。”说完,微微气呼呼的走开了。

我知道她不过是做做样子而已,不会真得生气,我站了起来,穿好衣服,准备出去。忽然微微风风火火的跑了回来,大叫着:“不好了,不好了!”

“怎么了,有事慢慢说。”我说。微微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紫,紫琼姐姐忽然晕倒了,一动不动,就像死了一般。”“什么?”我说,“她刚刚不还好端端的?”“别罗嗦了,快跟我去看看吧,我觉得事情有些不同寻常。”微微紧张得说。我随着微微,来到了紫琼的屋子里。只见四个御医正皱着眉头,一筹莫展的样子。小王爷显得十分急躁,不停得呵斥:“你们倒是说话啊,我妹妹究竟怎么了?!”

“这,这,我们,小王爷,这病我们真得没有见过。”一名御医苦着脸说。

小王爷冷冷得说:“你们出去吧,给你们一夜的时间,明天这个时候,你们要是还没有对策,不要说我柴紫濛不讲情面!”那四个御医唯唯诺诺的退了出去。小王爷坐在紫琼的身边,双眼默默的注视着紫琼,一动也不动,关切之情溢于言表。微微凑到我的耳边小声得说:“我觉得紫琼姐姐似乎是被妖邪缠身了。”要是在两天前,微微这么和我说,我非笑趴下不可,可是回到了近千年前的我,对微微的话不得不有几分相信,哪怕再怎么超越现代科技的逻辑。

“小王爷,可以让我看看紫琼姐姐吗?”微微说。小王爷看了微微一眼,说:“你有办法?”微微想了想说:“我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是我想我可以试一试。”小王爷点了点头,说:“那好吧,你看看吧。”“嗯。”微微走到了床边,轻轻拨开紫琼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紫琼。忽然间,微微惊叫了一声,退了几步,接着盯着我,喃喃说:“这,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你们,你们之间怎么会有故事?你们之间怎么会有故事?”小王爷和我都愣住了,齐问:“你在说什么?”微微深深的吸了口气,说:“小王爷,我,我想和我哥哥谈谈。”小王爷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微微,说:“好。我出去一会儿。”小王爷转身走了出去,带上了门。

“怎么了,微微?”我问。微微说:“我们用英语吧。”

“ok。”我说(接下来的话我们用得都是英语)。

“究竟出了什么事,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我问。微微很认真得表情问:“你喜欢紫琼姐姐吗?”“啊?我和她认识的时间不到半个小时,你问我这个问题,好像有些不着边际了吧?”我说。微微说:“我也知道不着边际,可是你也说过,我们是在异度时空里,所以不可能与这个时空里的任何一个人发生感情,否则会很麻烦的。”“哈哈,你担心老哥我吗?你老哥我就算多情,也不会滥情的。”我说。微微担忧得说:“可是感情这回事谁又能保证,不怕实话告诉你,刚刚我看到,我看到——”我急道:“你看到了什么?你倒是快说啊,想急死我吗?”微微苦笑着摇了摇头,说:“也许我看错了。我看到紫琼姐姐倒在你的怀里,似乎是死了,而你一脸的悲伤。那种哀伤,我想是我这辈子中见过的最深沉的哀伤。你一定是爱上了紫琼姐姐。”“喂,喂,小巫女,麻烦你不要乱说话好不好,就算你想说我对紫琼图谋不轨,也不用诅咒她死啊。”我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涌起一种莫名的担忧。

微微握紧了我的手,说:“哥哥,不管怎么样,不论发生了什么事,我都是你的好妹妹,我都会陪着哥哥的。你一定不要自暴自弃。”“我知道啦,你是哥哥的好妹妹。不过一定是你看错了。”我佯装轻松的笑着。微微也勉强露出一丝微笑,说:“但愿吧。我好好看看紫琼姐姐。”她说着从百宝袋里摸出了一瓶红色的液体。

“这是什么?”我问。

微微说:“这是凤凰血。”

“凤凰血?”我又一次怔住了,“你不是想和我说世界上真得有凤凰吧?”

“这没什么好奇怪的,世界上不仅仅有凤凰,还有龙,只不过没有传说中那么大的本领而已。”微微的口气仿佛是在说:“不就是一只小猫小狗吗,有什么好奇怪的?”我看着微微,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想我得彻底的洗一洗脑子,不然我迟早会疯掉的。

“凤凰血可以干什么?”我问。

微微说:“凤凰血和你的紫墨镇邪玉有同样的功效,可以祛除邪气,只不过凤凰血的功效是短暂的,而紫墨镇邪玉的功效是经久不变的。好了,只要把凤凰血灌进紫琼姐姐身体里就没有事了。”她弯下腰去,拨开紫琼的嘴巴,便要灌入凤凰血。忽然间,微微惊叫着:“啊,啊——”她手中的瓶子也飞了出去,鲜红色的血液溅落了一地。

“怎么了,微微,你怎么了?”我问道。微微却似说不出话来,不停得“呃,呃”,仿佛她的脖子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掐住了。我走到床边,问:“微微,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东西掐住你了,如果有就不要说话。”微微当然说不出话来,我说出这句话的同时,挥手向微微与紫琼之间的空隙扫去。

“啊——”一声尖叫,随即一道白色的身影飞了出来,仿佛一只狐狸向我扑了过来。动作极快,仿佛黑暗里的一道惊电,好在我的动作也不慢,飞起一脚踢在了那只白狐的腹部。白狐尖叫一声,从半空落了下来。迅即又扑身而起,妄图从窗户里跑出去。我是什么人,十年的苦练可不是白修的。跨步而起,腾出一丈多远,单脚踢在了墙上,飞爪抓住了白狐的脖子,白狐“吱吱”尖叫。微微笑着说:“哥哥,你好厉害啊!”说罢,她从百宝袋里取出了一个紫色的瓶子,念动咒语,只见那白狐顿时化作了一道白烟,进入了紫瓶中。

“呵呵,微微,你那百宝袋还真是百宝啊,这是什么瓶子?”我问。微微笑着说:“看过西游记吗?这瓶子叫做乾坤一气瓶,我高兴的话,装个三五十个人不成问题。哥哥,给你。”“给我?”我笑问,“为什么啊?”“这是你的战利品。我还有一个瓶子,这瓶子你留着防身。”微微说。我接过那支乾坤一气瓶,笑了笑说:“这算是你送给哥哥的第一件礼物吗?”“就算吧。记住哦,你说了,在我过生日的时候,会送我一个可爱的抱熊,不许赖。”微微调皮得说。这时候只听见紫琼幽幽的出了口气:“唉——我怎么了?”微微回头看了看紫琼,说:“紫琼姐姐,你没事了。”我对着门口喊道:“小王爷,你可以进来了。”

小王爷推门走了进来,见紫琼正在与微微说话,大为惊喜:“妹妹,你醒了,林姑娘,你真是神医啊。”微微笑道:“小case啦。”“什么小该死?”小王爷有些不解,我忙说:“家乡话,家乡话。微微的意思是说这件事对她来说很简单。”小王爷点了点头,说:“林姑娘,你救了我妹妹,想要什么,只要是我柴紫濛拿得出来,我一定给你。”微微看了看我,说:“问我哥哥吧。”小王爷看着我。我想了想说:“我和微微初到贵地,还没有落脚的地方,这郡王府也算大了,如果可以给我们兄妹二人腾出些住的地方,那就万分感激了。”我得罪了童贯,无论住在哪里都不安全,这郡王府算是最好的住处了。

小王爷“哈哈”一笑:“我以为什么大不了的事。你们想在这里住多久就住多久,除了我柴家祖先安歇之地,你们想去哪里去哪里。”

我说:“如此甚好,邵文在此先行谢过。”

微微说:“哥哥,你伤还没有好清,该回房休息了。”

“你这个丫头怎么这么麻烦啊,我还想和小王爷喝两杯呢。”我的话刚刚说完,微微两只眼睛瞪得老大,摆出一副很生气的模样。我耸了耸肩膀,说:“行,我睡觉去就是了。”“这还差不多。”微微像是押送犯人似的,把我送回了房间。
谦谦君子,温润如玉。情深不寿,强极则辱

TOP

 

第三章 柴家冤鬼

回到房间中,我斜靠在床上,取出乾坤一气瓶,仔细的端详着,这瓶子制作的十分精致,有些像小鼻烟壶。上面绘制着龙的图案,大有亢龙有悔,从九天而下的味道。光滑的瓶身,握在手中,并不显冰凉,反倒有一种温热的感觉。这乾坤一气果然不是盖的。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正把玩着这乾坤一气瓶,瓶子忽然剧烈的摇动起来,同时传出一女子的声音。原来是一只母狐狸。我“哈哈”笑道:“我为什么要放你啊。”“我又没有做坏事,你为什么要收我?”她嚷着。我说:“你附在紫琼的身上,还不算做坏事啊。”“我那是被人威逼的。有人想要害小王爷,我要是不答应,他就会把我打得元神俱灭。”她说着说着,似乎在微微的抽泣。我说:“你可是狐狸精,还有人可以制服你?”“你不是人啊,我还不三下两下就给你制服了!我不过是一只修行了两百年的小狐狸,连人形都没有修成,哪有什么大法力。”她很无辜得说。我愣了一下,忽然想到:“逼你做这件事的是不是一只大蟒蛇?”“大蟒蛇?什么大蟒蛇?”她疑惑不解的问。看来我是猜错了,我苦笑了一下说:“我不过是随便说说而已。你不必太认真。那究竟是什么人指使你的?”“不,我不能说,说出来他会杀了我的。”她说。

“嗯,也是,他会杀了你。那好吧,我这人还算是仗义,绝不能让别人伤害到你。你嘛,就安安心心得呆在这瓶子里吧。”我笑了笑说。

“你,你这个王八蛋,快放了我!快放了我!”说着,瓶子又剧烈的摇晃了起来。我说:“你还是有些法力的嘛,我啊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王八蛋。”

“求求你放了我吧,求求你了。这乾坤一气瓶过了一个时辰,我就化成血水了。”她哭喊道,“我两百年修行,经过了多少苦楚,你知道吗?求求你了,放了我吧。”她哭喊着。

我叹了口气,打开了瓶子,说:“你出来吧。”

那白狐发出一声狐鸣,钻出了瓶子,忽然一纵而起,咬在了我的脖子上。“啊——”我猛地坐倒在地上,剧痛无比。可是就在那狐狸咬中我的那一刻,也被我身上的紫墨镇邪玉发出的紫青真气击伤,惨叫一声,摔在了地上。

“你这只死狐狸,竟敢咬我!”我大怒。她躺在地上不停的抽搐,似乎比我伤得更重。微微就住在我的隔壁,她听见了响动,猛得推开了门,见我正倒在床上,喉部不停的流血。

“哥哥,哥哥,你怎么了?”微微满脸忧色。

“那只死狐狸,她咬我!”我捂住脖子,鲜红的血液不停的往外涌。微微盯着那狐狸,大怒,只见她掌心发红,一个火球向那白狐身上飞去。我吃了一惊,随手扔出一个枕头,将火球砸开,说:“不要杀她。”“哥哥,她这么坏,你还要留着她的命干什么?”微微不解的问。我的身体微微发颤,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微微惊恐的看着我:“哥哥,你,你的脸色……”“我,我怎么了?”我只觉得嘴唇不停的发颤。微微结结巴巴得说:“你,你的脸色,脸色变成了紫黑色,嘴唇也变成了墨绿色。狐狸毒,你一定是中了狐狸毒了!”

“有救吗?”我问。微微皱紧眉头,一脸的忧色。我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说:“看你这幅表情,我是死定了。”微微忽然“嘻嘻”一笑,说:“小小的狐狸毒而已,我有办法的。”说完,微微从百宝袋里拿出一个瓶子,说:“喝下去。”我接过瓶子,问:“什么东西?”“你先喝下去我再告诉你。”微微说。我揭开瓶子,一股怪怪的味道直冲脑门,我几乎呕吐了。可是想来微微不会害我。我一仰脖子,把这瓶药喝了下去。那味道,又咸又涩,还有一股臭味。

“这是什么东西?”我问。微微说:“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我深深得吸了口气,身上暖和了许多,气息也通畅了。

白狐瞪着我和微微,说:“想不到那么恶心的马尿,你们也常备。”

“什么?马尿?”我差点没想掐死微微,“你,你就这么对你哥哥?马,马尿。”微微吐了吐舌头,说:“我也没法子,马尿是解狐狸毒的唯一法子。”

“够了,够了,谁再和我提马尿,我和谁急!”我忙抓起个茶壶,玩命的漱口。

“哥哥,这只狐狸怎么处理?”微微问。

我看着那白狐,只见她躺在地上不停的抽搐。白狐苦叹道:“我正不该咬你的,你身上竟然有镇邪之宝,我,我恐怕活不过一个时辰了。”

“有法子救她吗?”我问微微。微微摇了摇头,说:“她的肉身我是没法子救,不过我爸爸教过我一门借尸还魂之法,我可以把她的元神暂时封存在乾坤一气瓶里,等找到合适的肉身,再借尸还魂就可以了。”

白狐说:“我不要你们救,不要你们救!我,我——”说着说着,她的气息越来越急促,只见一股清气从白狐的身上飞了出来,向门外飞去。我急忙抛出了乾坤一气瓶,那股清气顿时被我吸入了瓶中。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白狐大叫着。微微说:“别吵了!我哥哥好心救你,你要是再吵的话,我就用烈火咒把这瓶子给烧了,让你元神俱灭!”这一招果然厉害,白狐不敢在言语。微微说:“哥哥,瓶子拿好了。这次可不能再放她出来了。不然她可就死定了。很晚了,哥哥,我回房了。”

夜半,我躺在床上,白色的月光落进房中,映在我的身上,一切就好像是做梦一样,也不知道能不能再见到钰姐姐。

钰姐姐,你现在在什么地方,你可知道,我一直在想着你,如果没有了你,我的生命将再没有任何的意义。想着想着,我摸出了那枚紫墨镇邪玉,只见玉珏发出淡淡的紫光,我温柔的抚摸着玉珏。忽然白狐惊叫了起来:“啊,啊——你这个该死的家伙,快把那个东西收起来。会要了我的命的!”我吃了一惊,忙将玉珏收了回去。

“你这个混蛋,害得我还不够啊,你想要我元神俱灭吗?!”白狐大骂不止。我说:“你修炼了两百年,也算是老当益壮。我叫你声姐姐,你别吵了,行吗?”“我就是要吵,就是要吵,吵得你睡不着觉,我累死你,你把我害惨了,你知道吗?我现在肉身给你破了,要再修两百年,才能修回狐狸身!”白狐怒道。我讨饶说:“我求你了,好姐姐,我困死了。”我忽然觉得好奇怪,我干嘛对这只妖狐低声下气。白狐说:“不行,就是不让你睡,就是不让你睡!”我愤愤得说道:“你这只死狐狸,你要是一个女人,我一定娶你做老婆,然后要天天你伺候我!”白狐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细声说:“你说什么,你说要娶我?这是真的吗?”“啊?我什么时候说要娶你?”我说。白狐说:“你刚刚明明说了。男子汉大丈夫,说话要算话的!”“喂,你有毛病啊?嫁给我有什么好处?”我说。白狐说:“我就是有毛病,就是要嫁给你!”“老天,你还真是个狐狸精!”我苦笑说。白狐说:“你要是不承认,我就一直吵到天亮!”反正我也不是一个太守信用的家伙,答应她就是了,我无奈得说:“好好好,你让我好好睡一觉,我就答应你,让你做我老婆。”“真的?你真的肯答应我?”白狐的语气显得十分的兴奋。我说:“做我老婆那么值得你高兴吗?话说我有那么帅吗?”“帅?什么帅啊?”白狐有些疑惑不解。我说:“家乡话,家乡话。我就那么让你一见钟情吗?”“不用你管,反正我要嫁给你。你肯娶我,我就听你的话。”白狐此刻仿佛一个小女孩撒娇。真不明白她在想些什么,我叹了口气,说:“好,好,我娶你。行了吧。”“嗯。”她乖巧的应了一声。我说:“你既然什么都听我的,那好,你告诉我,是什么人指使你附身到紫琼身上的。”“你那么关心那个叫紫琼的,是不是想娶她做老婆?”这狐狸精吃醋的本领倒是不小。我说:“放心,我不会娶她的,你就别在这里胡思乱想了,我只是想搞清楚谁是那个隐藏的敌人。”白狐说:“有道理,既然你要做我的丈夫,那我就告诉你,指使我的人是童贯。”

“童贯?他不过是一个太监,怎么可以捉住你?”我问。

白狐说:“童贯当然没有这个能耐,你若是没有那块紫墨镇邪玉,也伤不了我分毫。可是童贯身边还有一个大法师,他的法力极高,我斗不过他。”

“法师?”我不禁有些疑惑,“那法师叫什么?”

白狐说:“他叫做晋元泰,自号‘心禅子’。法力极高,能知过去未来,前些日子金兵南下逼宋,晋元泰亲自出马,带领三千人马,将金兵打得大败。皇帝对他十分信任,打算用他做大将军,只怕不用几年,这大金国就会被宋王朝平定。”

“什么?你说赵佶想要这个人做大将军?用他平定金国?”我不由打了个冷战,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口中喃喃:“晋元泰,晋元泰,宋史上并没有提过这个人啊。”“你怎么了?那个晋元泰虽然厉害,不过我觉得他应该也是一个妖精,你有紫墨镇邪玉护体,他奈何不了你。”白狐安慰我说。我摇了摇头,说:“你说他可以预知过去未来,而且本领极大?”白狐说:“是啊,上次金兵来犯,他对金兵的每一步计划都了如指掌,结果将金兵打得大败而归。”“好了,我不再问了,我要睡了,你可不要吵了。”我说。“嗳。”白狐应了一声,不再说话。

我却难以成眠,如果那个叫晋元泰的就是白蟒,他必定知道宋代的历史,能够知道过去未来就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如果晋元泰知道历史,很可能改变历史,一旦他帮助北宋灭金,金国就危险了,那样的话,历史就彻底被改变了。而我和微微得以存在的因素的就是历史,如果历史被改变了,我和微微还能不能够存在下去都不敢说。我越想越恐怖,越想越不对,搞不好我得做“汉奸”,帮助金国灭宋,否则历史就全乱了。既然可以找到白蟒,那么钰姐姐应该就在附近。想到这里,我担忧之中又涌起一些兴奋。

“喂,你脑子里的那个女人是谁啊,想到她,你怎么那么兴奋?!”白狐又大声的叫嚷了起来。我说:“不是吧,我脑子想什么你都知道?”“我不管,你告诉我,你脑子里的那个女人是谁?!”白狐大声的嚷着。我笑了笑,说:“男人想女人,很正常的,我倒是想想你,可是你是一个狐狸,还没有人形,我怎么想啊。”白狐恨恨得说:“我咬死你!总有一天,我会修成人形的,让你好好看看。”我“呵呵”一笑,忽然觉得这只狐狸精倒也颇为有趣。我说:“好了,好了,不说了,睡觉了。我不再胡思乱想了。”

翌日,我正睡得迷迷糊糊,就听见微微在我床边大声的叫嚷着:“起来啦,哥哥。又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我问。微微说:“紫琼姐姐不见了。小王爷急着找你去帮忙。”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忙起身披上衣服,跟着微微直奔小王爷的书房。

“江公子,林姑娘,紫濛虽然还不了解你们的来历,但是紫濛相信二位绝非常人,今天一早,紫琼她,她忽然不见了。”小王爷面有难色。

我觉得事情有些不对,问:“什么叫忽然不见了?”

小王爷皱了皱眉,犹豫片刻,说:“今天早上,小碧给紫琼打水洗脸,她刚刚走到紫琼的房门口,叫了几声紫琼,紫琼答应了一声,忽然发出一声尖叫,然后紫琼就不见了。”

“密室失踪案?名侦探柯南吗?”微微说。

小王爷一愣,问:“什么名侦探柯南?那是什么东西?”

我说:“小王爷,这是家乡话。这件事果然很蹊跷,小碧呢?我想和她单独谈谈。”小王爷皱紧了眉头,说:“小碧她,她在房里。婉儿,你带江公子去见小碧。”

不大一会儿,我来到了小碧的房门口。婉儿说:“公子,小碧姐姐就在里面。你自己进去吧。”

“啊——”我刚刚走进屋内,小碧就吓得大叫,用床铺把自己的头蒙住了,抖抖索索的叫着:“老,老王爷,老王爷,不要找我,不要找我。”“老王爷?”我愣了一下,“小碧,小碧,我是江公子,你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不,不,你不是,你不是!”小碧声音颤抖的厉害。一阵寒风吹来,门“咣当”一声响,关上了。小碧惊叫:“啊,啊——老王爷,老王爷,你已经带走了郡主,不要再找我了,不要再找我了!”我走到小碧的身边,握住小碧的手。

“啊,鬼,鬼。”小碧拼命的挣脱着。我一边扯开被子,一边说:“小碧,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是江公子,不是什么老王爷。”小碧身体颤抖着,眼睛慢慢的睁开,待看清是我,方才稍微好点,直往我怀里钻,这可不是我要沾她的便宜,她这么主动,我也应该给她点安慰嘛。

“小碧,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紫琼是怎么不见的?”我问。

小碧低声说:“小,小姐是被,被老王爷带走的。”

“老王爷?哪个老王爷?”我问。小碧怯生生得说:“老王爷就是小王爷的爹,他,他老人家去世已经,已经七八年了。”

“什么?”我忽然想到了小王爷对我说过的话。

“除了我柴家祖先安歇之地,你们想去哪里去哪里。”

为什么小王爷要特地对我强调柴家祖先安歇之地不可去呢,难道这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可是如果真得有见不得人的秘密,小王爷又怎么会让他的妹妹失踪,而且还要大肆宣扬,这不是要将秘密公布于众吗?看来我只有亲自去柴家的墓地看一看,才能揭穿整个秘密。

“小碧,你肯定是老王爷带走了紫琼?”我问。

小碧抖抖索索得说:“嗯,我看得很清楚,正是老王爷,老王爷走到郡主的床边,他,他——他在,在郡主的脸上抚了一下,然后老王爷和郡主就,就都不见了,可是,可是我肯定是老王爷,一定是老王爷,这不会错的。”正说着,白狐的醋劲上来了,嚷着:“喂,你把她抱那么紧干嘛!”

“啊,啊——有鬼,有鬼!”小碧陡然听见这声音,吓得把我抱得更紧了。白狐醋劲更大了,乾坤一气瓶剧烈的晃动了起来,小碧尖叫声连连,那风刮得更紧了,门窗“咣咣”作响,天色似乎也阴得更厉害了。我不禁也有些心寒,难不成真得有鬼。白狐怒道:“你怎么还不松手!”我松开手,说:“好了,好了,你别叫了,不要吓她了!小碧,你跟我来,不要一个人呆在这里了。”我把小碧带出了屋子,回到了小王爷的书房。

“小王爷,我有一件事想问问您。”我说。小王爷说:“请说。”我说:“我记得昨天你对我说,除了柴家祖先安歇之地,哪儿我都可以去。为什么不能去柴家祖先安歇之地?”“这——”小王爷稍稍犹豫,笑了笑说,“不过是一片墓地,阴气森森的,我是怕江公子过去被吓着了,不去也罢。”我盯着小王爷:“小王爷,您这话说得有趣,我好端端去逛什么墓地,您就是不说,我和微微也不会没事往墓地跑的。何必要特意强调一下呢?”“这,这——”小王爷的脸色微微一变,忽而长长得叹了口气,颓然坐倒在椅子上,说,“唉,此事说来话长。”“小王爷,还请你据实相告,令妹的失踪恐怕与墓地有关。”小王爷点了点头,说:“我慢慢告诉你。”
谦谦君子,温润如玉。情深不寿,强极则辱

TOP

 

残冬,大雪纷飞,飞扬的雪花漫天飞舞,在这寂静的夜晚,轻轻的落在地上。小王爷跪在灵堂中,隐约间仿佛听见了雪花落地的声音。一阵寒风吹进,烛火摇曳,瑟瑟的冷风直灌进他的脖子中。那口楠木棺材的棺盖竟似被风吹得仿佛动了一下。小王爷心头不禁微微一颤,他在这里已经守了整整六个夜晚,今晚是第七夜,也就是老王爷的头七。

“爹,今天是您的回魂夜,您会回来吗?”小王爷在心里默念。那风吹得更紧了,白色的布幡在风的吹动下,不安的摇动着。忽然间,“喵”得一声,吓得王妃紧紧的抱住了小王爷,颤声说:“我,我怕!”小王爷也惊出了一头冷汗,他抬头看了看,是一只黑猫。

“文佳别怕,有我在。”小王爷握紧了王妃的手,可是王妃分明可以感受到小王爷的手在不停的颤抖。

“王爷,您,您说我们柴家是不是有,有妖孽作怪啊,大哥刚刚过去不久,老王爷又,又过去了,我们得找一个风水师来看看。”王妃颤声说着。小王爷的脸色微微一变,说:“不要胡说,这堂堂的郡王府怎么会有妖孽,就算有也必被我王家之气震慑,岂能作祟?!”“可,可是,我这心里总是在不停的打鼓,我总觉得有事发生。”王妃说。正说着,小碧来到了门口,说:“王爷,您快去看看,郡主又哭晕过去了。”“唉。”小王爷叹了口气,“杜鹃,你在这里陪着王妃,我去去就来。”“是。”叫杜鹃的丫鬟答应了一声。

小王爷跟着小碧来到了紫琼的屋子里,安慰了紫琼一会儿,便又折回灵堂。

“啊,文佳,文佳,你怎么了?”小王爷刚刚走到灵堂门口,就见王妃倒在地上,仿佛是昏死了过去,杜鹃则缩在墙角,身体瑟瑟发抖,口中喃喃:“不是我杀的,不是我杀的!”小王爷抱住文佳,不停的叫着:“文佳,文佳!”却不见反应,小王爷尝试着把手指放在了王妃的鼻子上,顿时脸色煞白,王妃已然气绝身亡。小王爷在细细一看,只见在王妃的脖子上有一道红色的勒痕,看来王妃是被人掐死的。

“杜鹃,发生了什么事?”小王爷顾不得伤心,快步走到杜鹃的身旁,大声的喝道。杜鹃却不答话,只是不停的发抖,口中喃喃:“不是我干的,不是我干的。这是报应,报应。”小王爷心头火起,狠狠的一巴掌扇在了杜鹃的脸上,怒问:“什么报应!”杜鹃吃了这一痛,清醒了一些,见是小王爷,忙跪倒在地上:“王,王爷,不,不是我干的,不是我干的!”小王爷怒道:“我知道不是你干的,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是,是,是——”杜鹃的眼睛瞟了瞟棺材,忽然一阵阴风吹进,两只长明烛顿时熄灭了。吓得杜鹃连声尖叫,紧紧的抱住了小王爷的腿。口中喊着:“有鬼,有鬼!”小王爷也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恍惚间,他好像觉得有谁拍了拍他的肩膀,但是这小王爷是习武之人,一身武功在这大宋王朝里也是数一数二的,他壮起胆子喝道:“什么人?!”却不见人答话。

小王爷取出火折子,重新点燃蜡烛,再看杜鹃,那杜鹃竟然倒在了地上,气绝身亡。小王爷哪里还敢久留,急急的赶回书房,让二十四名贴身侍卫守了自己一夜。

“呵呵,呵呵。”小王爷苦笑着,“江公子,真是家门不幸,我虽是习武之人,可是那天晚上的事情实在是让人害怕。”

“之后呢?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我问。小王爷道:“我想恐怕真得是有妖孽作祟,于是我就请了京城中最有名的几个道士,岂料,我先后请得三个道士,都莫名其妙的死在了灵堂里。”听到这里,我和微微对望了一眼,身上都不由得发毛。微微握紧我的手,小声得问:“那,那,后来您又做了什么?”小王爷说:“在我爹死后的七七之期,终于来了一个异人。”

“王爷,王爷,外面来了个乞丐。”一名家丁来到小王爷的身前报道。小王爷皱了皱眉,道:“一个乞丐也来禀报,给些碎银子,打发走人!”那家丁苦着脸说:“小王爷,那乞丐好生厉害,我们给他碎银子他不要,让他走人,他也不走。”“不走,就赶他走,看不到我正在忙吗?!”小王爷怒道。家丁说:“我们一共九个人,本要赶她走的,结果,结果,我们九个人都给他撂倒了,几个兄弟还受了重伤。”小王爷眉头一紧,暗道:“什么人如此胆大,竟敢在我郡王府闹事。”道:“带我出去看看。”

待走到门口,只见门口坐着一个衣衫褴褛的瘦弱老头,靠在石狮子上,握着个酒葫芦,一边喝着酒,一边哼着小调,颇为悠然自得。

“你是什么人,在我郡王府门口闹什么?”小王爷问。

“不好哦,不好哦。”乞丐喃喃得说。小王爷微微一怔,上前道:“你刚刚在说什么,什